“站好,莫要撒娇。”陆元峥瞧着妻子的模样。
他知道妻子不喜习字,甚至可以说得上反感。
刚成婚,妻子胸前弧度柔软,怯生生地抬眼,春水似的眸光往他身上瞥。
床榻下压着看了一半的禁书。
为让她修养身性,陆元峥定下习字的规矩。
陆元峥起身,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孟知棠气闷。
小厮贴好字帖,丫鬟们推门入,布好午膳,立在一侧。
“用膳罢。”
孟知棠不再说话。她还记得,陆元峥讲究食不言。
用完膳,青年脱下墨袍,换上寝衣。
孟知棠跟着半靠床榻,视线落在青年沉俊的眉峰。
他拿了几张纸,端正写着名字,“女儿的名,你看看喜欢哪个?”
孟知棠眼底一亮。她以为陆元峥公事繁忙,不记得这茬了。
细细看过去,孟知棠挑出两个。
陆汐安,陆明蕴。
“夫君虽不在府里,女儿却总念着你。你为她挑选,她应更欢喜。”孟知棠道。
陆元峥反应不喜不淡,“那便这个吧。”他选了陆明蕴。
孟知棠的心突然被什么挠了一下,闷闷的。
陆元峥出征,她总记挂着他的安全,怕刚成婚就成了寡妇,忧思过重,导致女儿早产两月。
小小一团躺在她怀里,孟知棠一下就落了泪。
起乳名时,一向不喜写字看文的孟知棠,读了十几本诗篇,取了蕴字。
陆元峥眉心微蹙。他第一次觉得妻子养得太娇气,回府当天,女子闯入他怀里要落泪,女儿取名也要落泪。
陆元峥沉眸,托着她的脸,用帕子替她擦拭泪珠。
“你昨夜未睡好,我陪你歇歇神。”
待妻子睡熟,陆元峥起身处理公务。孟知棠醒时,床榻另一侧早就失了温度。
素枝抱了只猫进来,“西域使者进贡的猫,侯爷得了一只,便让人送到咱们院里,夫人可要抱抱?”
对上清润迷茫的兽瞳,雪白一只,乖巧地冲她叫。孟知棠伸手接过来。
“蕴儿那边可好?”孟知棠问起女儿,女儿名字确定下来,还未与她说。
素枝笑道,“丫鬟们正陪着放风筝呢,夫人可要去看看?”
前些天下雪,今儿好不容易得个晴天,怕是要玩尽兴才回屋,孟知棠吩咐丫鬟备上姜汤。
向素枝问起件事,“置备床榻的银子可拿回来了?”
“管家一早亲自送,奴婢看了,足足有五百两。”
孟知棠讶异,库房钥匙虽然在她手上,但超过三百两银子,婆母就会遣嬷嬷来问。次次如此,她嫌麻烦,日常开销不会超出三百两。
得了银子,孟知棠心里松快,派人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