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棠把人送走,回到秋漪院。
刚进房门。有婢女来报,“夫人可算回来了。”
“老夫人派人去看楚娘子,碰巧见她在喝安胎药……老夫人一听,就带嬷嬷跟府医亲自去接,说是要把人接到府内安胎……”
捏着帕子的手指用力,指尖发凉,孟知棠心中翻涌着寒意。
婆母把有孕的陌生女子接到府上,陆元峥是否知道?还是说本来就是他示意?
思绪万千,孟知棠等到陆元峥回府。
青年眉眼沉稳冷静,与平常无异。
他上前,拉着她的手,“可有用膳?”
见妻子出神,目光虚虚地盯在一侧,陆元峥罢手,吩咐丫鬟们准备上菜。
直到烫热的汤蛊放在孟知棠手边,她才突然回过神。
陆元峥把妻子恍惚迷离的眼神收在眼底,或许是近日夫妻关系融洽,他难得问了句,“下午出府了吗?有想要的让人送到府上,银子不够去找管家要。”
孟知棠找回自己的声音。
想起那个荒诞的噩梦,孟知棠抬眼,跟陆元峥对视上。
“……我们和离吧。”
她不敢赌陆元峥的真心有几分。她又怎敢拿女儿的性命去赌!
想起女儿流落街头,浑身脏污,连馒头都要跟乞儿争抢的画面,孟知棠心口刺痛。
话音落得瞬间,所有声音消散。
空气凝滞,安静的让人感觉惊恐,风雨欲来。
夫妻对峙。
陆元峥神情宽和,以为妻子在闹脾气,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孟知棠。
“我那里有个私库,你若有想要的,让管家带你去挑。这些年让你一人为侯府操劳,确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提出来,但和离不是玩笑话。孟知棠,你不是稚童,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指腹摩挲墨袍,陆元峥瞧着妻子的神情,垂眸,觉得几分好笑。既嫁入了侯府,嫁给他陆元峥,便没有轻易脱身的机会。
陆元峥自认说的足够清楚。
他用膳,给孟知棠思考的时间。
可一柱香后,孟知棠哑声,带着坚定,“我没有说笑。”
和离二字再次说出口,陆元峥脸色沉下去,素日温和包容的模样维持不下去。
孟知棠嫁入侯府五年,银子金钗珠宝,那一类不是紧着她。
现如今,理由都不找一个便想和离离开,哪有这样的事情?
心中翻滚着被妻子捉弄、忽视、欺瞒的怒意,陆元峥面色阴寒。
青年勾着她的腰,把人带到怀里。十指用力,将她的柔软掌在怀里。
身形逼近,强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