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棠当时太小,对姨娘的印象很浅,只记得她爱抱着她,喂她吃糕点。
“姨娘把老爷当做天地,废了眼睛给老爷缝一筐子衣物,可死了老爷也没念她的好……”
嬷嬷摸着泪,叮嘱她,“若有朝一日小姐被情爱伤了身,一定不能走姨娘的老路。”
“嬷嬷放心。”她扶起嬷嬷,宽慰道,“流泪伤身。姨娘不在了,嬷嬷多替她看看我。”
从姨娘房里出来,孟知棠胸口压着石块。
女儿见到她,跑来把她拉到秋千前,欢快地喊,“母亲母亲,蕴儿要玩这个!”
“母亲推你。”
孟知棠笑着把女儿抱上去,轻轻晃动绳子。
小孩子玩心大,孟知棠一直帮忙推着,手臂竟有些酸胀。
从秋千下来,蕴儿踩着院子里的砖格子玩。
孟知棠出声唤素枝,“帮我捏捏肩罢,手臂酸得厉害。”
宽大掌心覆在她肩上,力道比往常大,孟知棠不舒适的哼咛,“动作再轻点儿。”
声音跟撒娇似的。
陆元峥动作轻了,看着妻子闭上眼,舒服喟叹。
“可以了。”摁揉太久,孟知棠怕素枝累着了,握着肩上的手。
手掌覆盖,才发觉是陆元峥。
她依赖地望着他,轻唤道,“夫君。”
孟知棠让出位置,拉着陆元峥坐下,讨好似的给他锤了锤肩,力道软绵绵的。
青年垂眸,“我下午有事外出,你先回府。等你姨娘忌日那天再送你回来。”
“嗯。”她应下。
回到侯府,听说纪氏请了府医,孟知棠去了仪兰院。
服侍纪氏用了药,“天气变得快,母亲多加衣多休息,莫要劳神伤身。”
纪氏恹恹地看她一眼,“我这把身子骨早就不行了。母亲唯一心愿便是早日抱上孙子。”
“元峥的心在你们母女身上,你也要多为元峥考虑,旁人都有嫡子,就他一人落了空,让旁人怎么看他?”
都躺在病榻上了,纪氏竟然还念着这件事。
孟知棠给她掖了掖被角,“儿媳谨记教诲。”
“也怪儿媳未能贴身服侍您,让你受了罪。”
听见软话,纪氏苍白的脸上扯出笑意,“你有心便好。”
念着孟知棠还要照顾孙女,纪氏让她出去。
孟知棠温婉地笑,“母亲方子里少的那味药,城郊那家药房应该有,儿媳跑一趟,希望母亲早日好转。”
纪氏点头,夸了孟知棠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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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向郊外,孟知棠摁揉发痛的脑袋。
纪氏身子弱,这场病怕不会轻易好,避免不了要她多去看顾。
药房关了门,隔壁说要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