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峥跟同僚聚餐刚结束,便看到妻子跟段家公子相对而立。
知情的同僚打趣,“听说段公子最近在跟人相看,段夫人拿了一叠女子画像,他竟一个也未瞧上。”
“啧,我看段夫人不必心急。”同僚站得远,未曾看清楚女子的容貌,思索笑道,“段公子怕早已心有所属。”
直到陆元峥满身寒意,往前几步站定,沉声唤孟知棠过来。
同僚们止声,纷纷借口离开。
冷怒早在妻子乖乖到他身边就消散了。
说生气倒不至于,只是陆元峥看妻子对其他男人笑语嫣然,心中不舒服罢了。
孟知棠有自己的圈子,有交好的人,他属实不该冷脸,惹她心里不安。
轻拍妻子手背,帮她顺着气,沉声道,“不会生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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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侯府,便见几辆马车停在府外。
素枝扶着她的手解释,“表小姐今日要离开侯府,说是老夫人找了院子,让她安度后半生。”
怎会这样快?孟知棠疑惑。
“您没答应过继表小姐的幼子,表小姐以削发为尼要挟老夫人,想把那孩子强塞给侯府照看。”
“好不容易制止,又哭了一通,老夫人也没法了,就让人把她带出府。”
原本看在亲缘关系上,纪氏对侄女爱护有加,可她明知儿子儿媳不愿意,还要把孩子强塞给侯府。
纪氏冷脸,干脆让表小姐离开陆府,好好清醒清醒,往后再干出其他糊涂事,她怕是保都保不住。
孟知棠到纪氏房中,表小姐还在地上跪着。
纪氏眉眼添了不耐烦,“那间院子本就是我为你置办的,日后没有事情,你待在那里好好想想以后。”
“实在想清楚了,再派人跟我说,我去看看你。”
纪氏做到这个份上已是足够。
表小姐哽咽着起身,擦干眼泪,接过丫鬟怀里的幼子。
她给纪氏磕了两个头,纪氏不忍心看。
除了儿子,她最心疼的就是这个侄女。若非铁了心让幼子沾侯府的光,纪氏也不会狠心送她走。
临走时,表小姐看了孟知棠一眼,指尖陷入手心,生疼。
凭什么一个庶女能做到侯府夫人位置上?又凭什么能得到那样一个高位男人的心软和偏宠?
顾晚瑶自嘲一笑,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有些事情是天定。万般皆是命。
孟知棠面色无异,目送表小姐离开。
陆元峥从始至终都没有出面。
纪氏心口窒闷得厉害,躺在床榻上,闭门不出。
孟知棠遣人请府医给她开了药方,回到秋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