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拉着一清秀女子跪在地上,怀中的幼子大哭不止。
纪氏眉眼烦躁,见孟知棠过来,把她唤到身边。
纪氏望向幼子,“妇人说这是元峥在外的遗腹子,你怎么看?”
孟知棠看向稚童。
未等她开口,清秀女子匆忙把孩子拉到身后,眼眶含着泪,忍不住责怪道,“娘,我没想让言言认祖归宗。”
“这是侯爷给我的恩赐,我愿意一辈子不嫁人,也要把孩子抚养长大。”女子语气坚定,恨不得立刻带孩子离开。
妇人大怒,抬手给清秀女子一巴掌,“关芹!我看你是胆子肥了!”
“这既是侯爷的子嗣,夫人她们怎会不认?”
望向孟知棠时,妇人眼底满是算计和谄媚,“来了侯府,就把事情全委交代,夫人定能给你个安身地。”
关芹忍不住拭泪,她独自把孩子生下来,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若不是她娘逼她相看,一时气急说出这是侯爷的遗腹子,她娘也不会火急火燎带着她到侯府寻位份。
想起那个清冷端正的身影,关芹忍不住担忧,伸手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她不知等侯爷见到他们的孩子,是否会欢喜。
孟知棠看着关芹,“你且说说,为何笃定这孩子是侯爷的子嗣?”
关芹磕了两个头,有些犹豫,“我兄长是侯爷军队的谋士,我不懂事时跟在兄长身边,住过一段时间。”
“一次捷报传来,侯爷犒赏军队,兄长便让我混在其中。”
想起那夜,关芹耳尖泛红,她忍不住替自己辩解,“夫人,是侯爷醉酒强占了我,并非是我有意为之。”虽然她也没有想着躲开。
“如今我娘央着我相看嫁人,求夫人看在孩子年幼,离不开生母的份上,给奴婢一个住处,哪怕侍奉夫人左右,奴婢也心甘情愿。”
关芹说的信誓旦旦,不似撒谎的模样。
可孟知棠却觉得,陆元峥做不出这种事。
一是陆元峥不嗜酒,二是以陆元峥的地位,怎会让下属随意见到?
孟知棠让人扶起关芹。
坐在一边等着,“既如此,你且等等,侯爷回来看了自有定夺。”
陆元峥公事在身,不是什么大事,孟知棠没有让丫鬟们去找他。
关芹肚子传出响声,女子清秀的脸羞红,有些不好意思。
她娘一早赶车来了侯府,从早晨到现在都没有用上膳食。
孟知棠招手,让丫鬟给关芹母女上了热菜。
纪氏久坐劳累,她轻拍孟知棠手背,带着儿媳回到仪兰院。
儿媳柔善,她平日风寒咳嗽,儿媳会亲自来看看,除了膝下只有个姑娘,她对孟知棠还算满意。
只是……儿子归府已近两月,儿媳这肚子怎还没有动静?
纪氏盯着孟知棠的小腹道,“你跟元峥可要再努力些,要个嫡子,这侯府也算后继有人了。”
怕孟知棠多想,纪氏补充,“我嫁入侯府的嫁妆还有几箱,日后给蕴儿傍身。”
纪氏虽然心急孙子,但蕴儿是她亲孙女,也不可能太偏驳。
孟知棠应声,“那儿媳就替蕴儿谢过母亲。”
纪氏拂手,“元峥膝下没有嫡子。知棠,你是不急,可他那些旁支弟兄急着往元峥手下塞人。”
哪怕只让陆元峥亲自教导习武,日后不管是入朝做官,还是行军打仗,都能高旁人一大截。
其他旁支早就盯准这条可以走的捷径,只等陆府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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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晚间,陆元峥回府。
管家站在一旁,犹豫道,“侯爷,午间有女子称有您在外的子嗣,现今在正院候着,您可要现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