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妃跟她话家常,孟知棠心不在焉应了几句。
“听说蕴儿还有两年要去宫里给公主陪读?我儿也要去书院就读,两家关系近点儿,日后也能有个照应,若夫人答应,说不定还能结个亲家。”
三皇子膝下的孩子比蕴儿小一岁。
提及女儿,孟知棠眉眼沉着冷,“蕴儿还小,日后的事急不得。”
三皇子妃面上带着平静的笑意,不骄不躁。
直到外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哨音。
三皇子妃站起来,冲孟知棠颔首,“时候不早,我就不留夫人了。”
“天色阴沉,夫人行路可要小心些。”
孟知棠弯眉,回道,“那便不叨扰娘娘了。”
来到郊外,却只坐了一柱香时间。
素枝握着孟知棠的手,神情有些担忧。
雨幕遮盖视线。
孟知棠轻拍素枝的手,宽慰道,“让侍卫驾车小心些,回府罢。”
侍卫驾马离开小院,马蹄溅起泥土,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土腥味。
孟知棠闭眸养神,思索三皇子妃今日的用意。
但谈话皆是日常闲聊,没有什么不同。
走到小路上,突如其来的刀剑惊住了马,马匹嘶鸣,被迫停了下来。
孟知棠下马车询问,“还能走吗?”
侍卫上前几步,替她撑着伞,恭敬答话,“夫人,马的腿部被射中,怕是不能驱赶了。”
雨水四溅,打湿了裙摆。
两个侍卫相伴回侯府重新驾车来接,另外两个侍卫在孟知棠身边侍候。
原以为马匹是被误伤。
可下一瞬,黑影破空而至,利箭直逼孟知棠额前。
她惊恐往旁边躲开,却快不过利箭。
女子呼吸凝滞,身边侍卫来不及到身前护着。
孟知棠闭眼,手指紧紧攥着衣裙。
一支飞镝横空从侧边出现,蓄着强劲的力量,擦过箭身,直直射进泥土里。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孟知棠睁眼,眼底带着惊恐未定的水色。
隔着层层雨幕,跟一道沉敛漆黑的视线相望。
青年驾马而来,黑袍被风吹得凌乱。
他周身浸着化不开的寒气,眉眼间凝着霜雪。
他俯下身,宽大的手掌穿过女子的膝弯和肩背,打腰将她稳稳护在了胸前。
孟知棠紧紧拽着他的衣袍。
滚烫的泪水一滴滴砸在他手背上,带着令人无措的刺痛。
陆元峥手指僵住,轻拍妻子脊背,哄着,“没事了。”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