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我让位让得这么干脆利落,你不该给我颁个‘最佳成全奖’吗?”话刚说完,她一直撑着的那股劲儿,“啪”一下断了。那会儿,她盯着微博热搜下刷屏的“傅太太好惨”,点开又关掉。脑子告诉自己,别理,当放屁。可心早就被那些字一句句钉穿,疼得发麻。要么是横在人家真爱之间的拦路虎,要么是他退而求其次时,随便挑的替补队员。丢人丢到家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傅知遥眉头拧成死结,语气里全是困惑。“许薇薇那档子事,我不是早跟你讲明白了?”洛舒苒眼皮一掀,笑了一声。“讲明白?傅总,全网都传疯了的照片,你是当我瞎,还是当你自己瞎?”“就算咱俩只是挂名夫妻,你也不至于把我当透明人吧?!”“就因为你,整个沪城的人都在背后笑我!我挨了这么多刀,连喊一声疼的资格都没有?!”傅知遥听完,脑门嗡地一响,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她看见了。那个绯闻,她真的看见了。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放低了些,试着把话说清楚。“这事真不像你想的那样。”“消息一出来,我就马上让公关团队动手,该删的删,该起诉的起诉,所有乱传话的人都收到了律师函。网上那张酒店的照片,其实是同一天的事。”“那天晚上许薇薇在应酬时喝醉了,被人缠着不放,唐煜又不在场,情况挺急的,我顺手帮了个忙,把她送回房间,就这么简单!”“我和许薇薇早翻篇了,过去怎么样现在都不重要,我心里有数。这种话我已经解释过太多遍,难道还不够清楚吗?”当傅知遥亲口说出照片是同一晚拍下的时候,洛舒苒原本咬牙撑住的情绪一下子崩了。“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讲?!”“这些事你明明早就知道,有多少次机会可以跟我说实话,可你一次都没选。在你眼里,我这个凑合结婚的妻子根本不值得你交代一句,见前女友不用报备,送她回酒店更不必开口,因为你压根就没打算让我知情。”“大家心里都明白,你多嫌弃我这个拉郎配的老婆。所以你的从前、你的事,统统不归我管,因为我根本没资格插嘴!”她原以为自己能体面地走完这段婚姻,冷静地说再见。可当这些话冲出口。她才意识到,所谓的镇定不过是一层假面具。现在面具碎了,委屈和难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傅知遥皱起眉,第一次觉得说什么都像是对牛弹琴。“我从没觉得你‘没资格’知道什么。没告诉你,是因为那时候我们在冷战,我不想事情闹大,激化矛盾。这是我的错,如果你不舒服,我道歉,以后不会再这样。”“再说一遍,我和许薇薇只处过五个月,好聚好散。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对她没残留感情,更不存在你脑补的那种旧情复燃。”这简直是冤枉人。他能做到的都已经做了。洛舒苒垂着手,手指不自觉掐进了掌心。傅知遥朝她走近一步,语气不由软了下来。“不是说没吃饭吗,饿了吧?我们先去……”刚伸出手想拉她。洛舒苒“噔噔噔”连退三步。“别上手!咱俩证都快扯没了,还拉什么拉?”“洛舒苒,你闹够没有?就凭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要把婚离了?你当傅太太是过家家呢?别忘了,当初进门,我甩给你两个亿,在这件事上,你说了不算!”话一出口,空气都跟着一滞。“对,我就是不讲理!两亿是吧?我还你!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当买断我自己!你当初点头娶我,图啥?不就图我好拿捏、不添乱、不碍眼吗?”傅知遥喉咙里滚出一声笑,嘴角往上扯了扯,却没半点温度。“洛舒苒,你这样特别烦人你知道吗!”“行啊,我就是烦人!”洛舒苒指甲往掌心一掐,疼得她清醒了些,声音却抖得不像样。“许薇薇多懂分寸、多识大体啊?既然你见不得我,那就赶紧离!我立马闪人,绝不杵在你俩中间挡路!”“这婚,我说离,就一定离!”说完,她一把拽过行李箱拉杆。这扇门,她今天必须迈出去,以后再也不会推它一下。傅知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总被人夸“笑起来温柔”的桃花眼,早没了光。哄了整整一晚上,软话硬话都试遍了,她嘴比蚌壳还紧。这会儿,他脸上那层“我能稳住”的皮,彻底被磨穿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在洛舒苒手指刚碰到门把手的刹那,“咔”一声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同时反手一推。“哐!!!”门被狠狠砸回框里,震得吊顶灯都晃了两下。,!“撒手!”洛舒苒猛地一挣,声音都劈了叉。行李箱被他一脚踹开,哐当撞上墙。傅知遥手臂绷出青筋。他一手抬起她下巴,逼她抬脸。二话不说,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这个吻,没半点商量余地。她嘴唇被吮得发麻,下唇内侧被他咬住一瞬。细小的刺痛混着灼热,顺着神经一路窜上太阳穴。洛舒苒没再挣扎。憋了太久的害怕、委屈、委屈到发麻的劲儿,全在这一刻冲垮了堤坝。她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跟开了闸的自来水似的,一颗接一颗。她喉咙发紧,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松开我!”傅知遥这辈子头一回见洛舒苒哭成这样。眼泪糊得她眼睛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她耳垂通红,脖颈侧边的血管微微跳动。他心口猛地一揪,又烫又疼。恨不得把她按进怀里,捂在心尖上,再也不放走。“洛舒苒,听话点,以后别再说‘离婚’俩字。别的都好说,就这一条,不行。”他停顿了两秒,指尖还沾着她的眼泪,语气却冷了下来。“咱俩这婚,不是小孩儿过家家。”他指尖还沾着她的眼泪,语气却冷了下来。“不是你想结就结、想散就散的玩意儿。”洛舒苒一下不哭了,吸着气。她喉头哽着,呼吸发紧,鼻翼微微翕张。“那你想怎样?”傅知遥慢慢松开扣住她的手。:()港夜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