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横在她前头,声音压得低低的。“痒痒……别跑。”“起开!我现在不想跟你讲一句话!”她侧身想绕,肩膀刚动,他就提前半步卡位。她往左挪,他立马斜跨一步堵左。她往右闪,他肩一沉,又卡死右边。“宝贝,咱今天是来放松的,别板着脸呀。”“放松?”洛舒苒气笑。“对,你是挺轻松,拿我当猴耍呢?!”傅知遥见她睫毛一颤,泪珠子就要往下掉,整个人顿时僵住。“痒痒!”“你让开!我一秒都不想看见你!”她嗓音发紧,尾音微抖,说完立刻侧过脸。傅知遥一步抢上前,干脆一把把她捞进怀里,大掌轻柔地顺着她后脑勺往下揉。“不哭不哭,”他盯着她眼角挂着的水光,“我错了,不该瞒你。”“你先松手……”她抽着鼻子,在他怀里扭了扭。“抱得太紧了,我快喘不上气了。”傅知遥一听,胳膊稍微松了点劲儿。可还是没撒手,改成轻轻圈着她腰。洛舒苒把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咚咚咚乱敲鼓似的心跳。她攥着他衬衫下摆的手慢慢松开。“那事儿……你干脆忘了吧!”她闷闷地嘟囔,鼻音很重。“头回见面那么糗,我宁愿你当没发生过。”“咱第一次碰面,是在喜来登咖啡厅。”他接得特别顺。“下午三点零七分,你推门进来,马尾甩得利索,裙子下摆还沾了点咖啡渍,可眼神亮得像点了火,我一眼就被拽住了,哪还记得什么叫尴尬。”“哦……行吧。”傅知遥其实压根儿不懂她为啥这么较真,但眼下哄人才是正经事。他托起她的小脸,指腹蹭过她眼尾那片红。接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手帕,展开后轻轻擦她眼睛。眼泪终于不往下淌了。“都怪我,别憋着了,好不好?”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完低头,在她眼皮上印了个温温的吻。洛舒苒眨眨眼,点点头。她扭头望向窗外。“有点犯困……”她鼻子哼哼着,眼皮沉沉往下坠,手指揪住他衣角。“那咱这就回酒店歇着。”他立马接话,手臂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紧。掌心贴住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车子一动,她脑袋就歪过来。靠着他肩膀,没几分钟就睡熟了。傅知遥悄悄偏了偏身子。让她枕得更稳当些,连呼吸都放轻了。车停稳后,他弯腰把她抱起来,一步都没惊醒她,直接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洛舒苒再睁眼,人已经躺在一张超级软的大床里。被子滑落一半,搭在小腹上。叩叩叩。敲门声刚响完,傅知遥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醒了?”他走近床边,弯下腰,把杯子凑到她嘴边。“先润润嗓子。”她乖乖就着他手,小口抿着。喝了几口,她摇摇头,轻轻推开他手腕,指尖蹭过他手背。傅知遥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他伸手戳了戳她睡得粉扑扑的脸蛋,只在脸颊上停了一秒。洛舒苒晃晃脑袋,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我要吃炸鱼薯条!现在就要!”傅知遥也跟着笑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脖子边飞快亲了一下。她被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黑胡茬扎得一缩脖子,赶紧往后躲。“哎哟,扎死我了!”“不行,我就要炸鱼薯条!”她仰起脸,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傅知遥只好松口。“行吧行吧,先去餐厅垫垫肚子,再带你去吃炸鱼薯条?”洛舒苒嘴巴一翘,头扭到一边,眼皮都不抬一下。傅知遥瞅见她这副臭脸,心说。坏了,又不高兴了。今天早上的事还搁心里发沉呢。把她惹得眼泪汪汪的,他自个儿也跟着揪心。他攥了攥手心,又缓缓松开。“成!炸鱼薯条,现在就走!”洛舒苒唰一下转过头,眼睛立马亮了。她扑过来搂住他脖子,十指扣紧他后颈,身子往前倾,重心全压在他身上。两人直奔伦敦最有名的老字号炸鱼薯条铺子。老板还认得她,一见人进门就笑呵呵打招呼。热乎乎的炸鱼刚出锅,金黄酥脆。洛舒苒戴上一次性手套,夹起一块鱼。抖掉油珠,蘸满塔塔酱,凑近嘴边咬下一大口。傅知遥纯属陪坐,手撑着下巴看她吃。洛舒苒啃了一口鱼,直接递到他嘴边。“张嘴,尝尝!”“我真不用……”话没说完,就撞上她瞪圆的眼睛。他往前凑,就着她手咬下那一口。,!她吃了几块就放筷子了,扒拉两片薯角,嚼了两下直摇头,把薯角吐回盘子边沿。她抬手把剩下半条鱼往傅知遥面前一推。“喏,罚你全吃完,一口不准剩。”傅知遥没吭声,拆开一副新手套。套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低头开始吃。他们在伦敦晃悠了好几天。见了洛舒苒以前的教授,对方请他们喝了下午茶。顺道接了个广告拍摄活儿,洛舒苒出镜讲解成分原理。傅知遥在场边看着监视器,偶尔递水、递纸巾、替她整理耳后碎发。结果天天阴雨绵绵,原定的庄园打卡计划泡汤。傅知遥看她蔫头耷脑的,早上赖床不起,早餐只喝半杯牛奶。他翻了三天天气预报。又查了三趟航班时刻表,临时改飞巴黎,带她去看时装周秀场。当天傍晚订票,夜里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登机。可越惯着,她脾气反而越娇气。“我找你谈感情,你跟我聊逻辑?那你别当我老公了,干脆去学校教数学算了!”然后他就只能哄呗,跑前跑后,掏钱掏力,一个字不敢犟。假期最后一天,洛舒苒闷闷不乐,好像一想到要走,心就往下坠。上班时一分钟像一年,放假时七天像七分钟。闭个眼打个盹,再睁眼,车已经在机场高速上了。她歪着身子,额头贴着车窗,盯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梧桐树、咖啡馆,胸口空荡荡的。傅知遥胳膊一伸,轻轻一捞,就把她整个儿抱到自己腿上。“谁惹你啦?不开心?”洛舒苒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时间咋这么不经用呢……感觉啥也没干,明天就得回bj了。”:()港夜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