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妈妈似乎早已习惯……並默默承受!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比装满水的水桶更沉,比挑在肩膀上的扁担更压人。
陈景明盯著桌上的红薯白米饭和咸菜,突然间感觉更加的寡淡无味!
需要加快脚步,获取妈妈“信任”;掌握话语权,儘快改变目前的“处境”!
……
月光从窗户上的破洞里钻了进来,正好打在陈景明的脸上。
夜已经很深,但重生的惊喜让他兴奋得睡不著!
躺在那张铺著陈旧稻草及凉蓆的硬板小床上,听著蚊帐里蚊子到处飞的『嗡嗡声。
正准备启动“心智超维图书馆”规划未来一周的“反编译”需求清单的他,毫无预兆地,一段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下著暴雨的傍晚,为了凑齐他们兄弟俩下学期的学费。
他的妈妈任素婉披著蓑衣,带著篼笠,双手拄著拐杖,拖著一条残腿,冒著大雨;挨家挨户的去求那些亲戚。
最后,在“嘎祖祖”家的坝坝前,拐杖打滑,整个人被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坝坝上。
摔倒后,那条空空的裤管浸在泥水里,也增加了她的负担。
她试图用双手撑起身体,重新站立起来。
但大雨疯狂地冲刷著她的身体,加上坝坝遭到雨水冲刷后地面变得更滑……
她挣扎著,却一次又一次滑倒。
最后,精疲力尽,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趴在”坝坝上,任由雨水冲刷,很久,很久……
直到他在胡叔叔家看完《咖啡猫》动画片回家,才发现妈妈倒在坝坝上呻吟。
他嚇得大哭,赶紧喊来胡叔叔才把妈妈扶了起来。
通过“心智超维图书馆”的他发现:
“当时的嘎祖祖就在屋里躺著,但不知是真睡熟了,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妈妈的呼救和呻吟。”
一直到后面很多年,妈妈趴在雨地里痛苦呻吟的那个画面,都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想到这,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睛里流出涌出,滑过了太阳穴,滴到了干硬的凉蓆上。
他死死的咬住嘴唇,用力的握紧了拳头,不让一丝呜咽泄露出来。
全身的肌肉都因这巨大的悲痛和悔恨而绷紧,颤抖。
“妈,”
他在心里,对著清冷的月光和沉重的黑夜,发出最虔诚、最狠厉的誓言:
“这辈子,这种罪,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绝不会再让您遭受,也不会在让您为我们兄弟,在谁家门口……下跪!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