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就这么一环扣一环地串起来了。
前一个环节的输出,成为了下一个环节的输入,形成了一个漂亮的“正向耦合”。
可他也只算准了钱,却把“时间”给忘了!
光顾著砍价,耗进去两个钟头,害得后来往邮局跑的时候,差点没赶上。
现在,想想就后怕,钱是省下了,可时间差点没了,后者更要人老命。
当时脑子里就“一根筋”,根本没想过万一谈不成,或者机器坏了,该怎么办……
思索到这里,陈景明在笔记本上写下:【耦合风险暴露】:“对b计划(时间成本)的漠视”。
想到这儿,他笔尖一顿,接下来就是该琢磨“投稿”这最后一环了。
……
前面又是竞赛获奖,又是费尽口舌砍价,折腾了这大半天,最终不就是为了能顺顺噹噹地把稿子寄出去吗?
想到这里,他笔尖顿了一下,才在纸上重重地划下一行字:【低成本,才敢高標准。】
可不是吗?
正是因为在复印上把成本砍到了底,他才承受得起“掛號信”和“留存底稿”的成本。
最后才敢在邮局毫不犹豫地选择掛號信这个保险却费钱的法子。
这么一看,前面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化作了最后一步的“底气”。
各个环节就这样环环相扣,形成了另一个“正向耦合”。
心里刚鬆了口气,就被脑海里一个画面衝散了——那叠卡在机器里、死活吐不出来的稿纸。
让他瞬间惊醒,把全部的希望押在一家店、一台破机器上,这跟自己蒙著眼在“独木桥”上走有什么两样?
他仿佛已经看见老板摊手说“要印就五毛”,看见那台机器彻底哑火,变成一堆再也不会响的废铁。而他自己,就卡在这两头中间,一步也动不了。
想到这儿,他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又闷又疼。
抓起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命脉,必须得攥在自己手里。】
就拿今天往邮局投稿这事儿说,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卡纸,哪是什么意外?
分明是照著他脑门敲下来的一记“警钟”。
就差那么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
他这会儿才算真看明白了:这事儿一环套著一环,看著是连上了,可每一环都薄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这个念头还没完全在脑海里消散,他的手已经动著,笔尖在纸上留下新的一行:
“耦合风险:投稿这一步,“赌”的是前头所有环节都不能出半点差错。”
写到““半点””这两个字时,手下得特別重,笔尖险些戳破纸面。
看著这两个字,他才慢慢回过味来。
先前还为著砍价省了钱、顺顺噹噹地把信寄了出去这些““单点胜利“”沾沾自喜,现在把这三个点连成线一瞧——
这哪是什么通往成功的路,这分明就是一座用“烂木板”勉强搭起来的“破桥”,隨便哪块木板断裂,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手指上传来湿冷的触感。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今天能成,不是他算计得多周全,纯粹就是“运气”好,老天爷赏脸。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伸手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系统性漏洞,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