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冷藏,他家电灯都还没装上,更不说“冰箱”这个大件了。
天这么热,食材放到下午就餿了,pass!
回收旧书旧杂誌,转卖?
这个念头让他停了一下。
好像……好像后来是听说有人靠这个发了財?
可书从哪儿收?堆哪儿?怎么运去卖?
一想到要跟废品站似地囤一屋子破烂,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找买主,头就大了。
pass!
那还有些什么呢?
1998年……1998年……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著名,后世那些叫人眼红的浪头——网际网路、房地產、股票……
一个个在脑子里过,又一个个pass!
这些来钱快、来钱多。
但以他现在的条件根本够不著!
思路像被堵住了。
他目光看著窗外的夜色,听著水田里此起彼伏的蛙声!
水田?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东西:路边、田埂边常见的那种野草,结著一个个小灯笼似的果实,他们这儿叫“灯笼果”或者“姑娘果”。
紧接著,一个更確切的名字跳了出来:假酸浆。
这才是它正经的书名。
他记起来了,这野果子里面那些比芝麻还小的籽,揉搓出来的黏液,就是做“冰粉”最地道的原料。
几乎是同时,另一段尘封的记忆碎片被勾了出来——
一篇很多年后在网络上偶然扫过的旧闻报导,標题大概是《暑假里的娃娃老板》。
里面提到,1998年夏天,四川有个叫刘小梅的学生,用三十块钱作本,一个暑假卖冰粉,净赚了一千八。
利润是六千倍。
他脑子里迅速调出更多信息:前世的记忆显示,今年夏天,“厄尔尼诺”还没走,天气会异常闷热。
几样东西在他脑子里撞在一起:几乎零成本的原料,被酷暑熬得口乾舌燥的人,一个已经被验证过可行的、高利润的学生暑假模式。
四川那个刘小梅做得到,他没道理做不到。
后世那些诱惑人心的营销套路,哪怕只拿出一点皮毛,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