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这些考量已化为清晰的决策。
但表面上,他没有露出丝毫的抗拒,那会显得生分和多疑。
陈景明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感激,隨即又转为更深的谨慎,他微微摇头,语气诚恳:
““谢谢王叔叔提醒。
不过……表舅公和表舅他们,已经帮了我们天大的忙,引荐了您这样的高人。
不能再事事都去麻烦他们了,尤其这些具体的商业和法律琐事。””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妈妈,声音里带上一种超越年龄的责任感:
““而且,我妈妈常跟我说,人情债最难还。
表舅公家对我们的好,我和妈妈记在心里,將来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回报。
但眼下这些事,我想……还是用最乾净、最专业的商业方式来处理。
所有环节,该签合同签合同,该付费付费,清清楚楚,对大家都好。””
他重新看向王胜,目光清澈而坚定:
““所以,律师我想自己请。
王叔叔您人脉广,能不能麻烦您,推荐一两位完全独立的、擅长智慧財產权和跨境事务的律师?
费用按市场价,我来承担。
我需要一位立场纯粹、只对法律和我的利益负责的专业人士,帮忙审核所有的合同和文件。””
王胜听道陈景明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讚赏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提,没想到陈景明竟能想得如此深远。
这份在巨大助力面前依旧保持清醒、严守分际的定力,远比单纯的才华更令人惊嘆。
““好!说得好!””王胜忍不住轻轻拍了下桌子,““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景明,你这份清醒,难得!就按你说的办,我回头给你两个律师的联繫方式,都是业內口碑很好的独立律师,你自己选。””
陈景明心中暗鬆一口气,这一步险棋走对了。
他不仅避免了核心关係的复杂化,更在王胜心中树立了一个“可与其规矩做事、值得长期投资”的可靠形象。
接下来,双方很快商定:王胜作为陈景明的独家海外出版代理,负责对接香港及后续其他海外市场的出版社,並协助办理香港公司註册等事宜,其佣金从海外版税收入中抽取一定比例(具体比例待律师审核合同后確定)。
代理权初步定为三年。
而陈景明则授权王胜,以新註册的香港公司名义,全权处理其作品海外版权事宜。
““那么,””王胜心情颇佳地开玩笑道,““这家还在构想中的香港公司,就是你在海外的“影子部队”了。帮你收钱,帮你打理版权,还不显山不露水。””
陈景明笑了,笑容乾净。
但在心里,他默念:不,王叔叔。这不是影子部队。
这是我的“影子宫”。
未来所有见不得光的资本、所有需要隱匿行踪的狩猎所得,都將在这里,被合法合规的外衣包裹,孕育成形。
协议初定,气氛热烈而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