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素婉紧紧攥著那张存款回执,走了几步,忽然停在街边,低头看著回执上那个数字:十万零二百港元。
看了很久,雨水打湿了纸张一角。
““么儿,””她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这么多钱……是真的吗?””
陈景明撑起王胜递来的伞,遮在妈妈头顶。
““是真的,妈。””他看著眼前湿漉漉的街道,和街道尽头被雨雾笼罩的维港,““但这只是『敲门砖。””
回到酒店房间,吃完饭,陈景明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维港夜景,霓虹在在雨雾中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脑子里“心智超维图书馆”自动调出昨天那位银行专员的话:
“至少五万美元等值资金起。”
“专业投资者资格,800万港元金融资產或400万港元年收入。”
“一手原油期货,名义价值约1。3万美元。”
“初始保证金,5%到10%。”
数字在黑暗里漂浮、组合、碰撞。
十万港幣,约一万三千美元。
距离五万,还差三万七。
距离一手原油期货的保证金(按10%算),还差……零。
他忽然坐起来。
心臟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不对。
他算错了。
如果一手合约名义价值1。3万美元,10%保证金是1300美元。
他有一万三千美元。
足够开……十手?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一滯。
但他立刻冷静下来。
不,不可能。
银行还有“专业投资者”门槛,还有最低入金五万美元的规定。
但……如果找的不是银行呢?
香港除了银行,还有“经纪商”。
那些门槛更低、更灵活、也更危险的“场外渠道”。
他需要更多信息。
明天!明天必须去问。
窗外,维港的灯火在夜雨中执著地亮著,像无数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陈景明来到床上躺下,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构建明天的“问题清单”:“经纪商资质、监管状態、保证金比例、交易品种、出入金流程、风险控制……”
一项一项,像搭建一道通往悬崖对面的绳索桥。
而手里的十万港幣,是第一根钉进岩石的锚点。
雨声淅沥。
时间,在分秒中逼近那个日期。
距离12月9日,还有4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