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家的孩子天生能感炁、可修异术,受尽家族重视。
而他。
无论如何尝试,体內始终空空如也。
什么都感应不到。
父母眼中的失望与嫌恶,像冰冷的刺,扎了一辈子。
成年后,他被“发配”去经营家族產业。
却意外展露商才,一步步贏得王蔼信任,坐上明面上的董事长之位。
隨著时势变迁。
这个曾经被族人冷眼的“废人”,竟凭財势让那些异人对自己笑脸相迎。
他一度以为,不会炁也没什么。
钱权在手,照样能压得所谓异人低头。
可岁月渐长,比他年长的王蔼依旧精神矍鑠。
同辈的异人族人也生龙活虎。
唯独他——老態龙钟,行將就木。
不甘如毒草疯长。
他开始用手中权势换取续命的可能,仿佛这样就能扳回一局。
直到今夜,他看见这张脸。
这张数十年前曾惊鸿一瞥、如今却比当年更年轻的脸。
“凭什么……我生来就学不会……老天不公!”
王德昌嘴唇哆嗦,最后的话语散在喉间,只剩浑浊的喘息。
陆执没回答。
枪口抬起,对准眉心。
“砰。”
额间一点血洞,终结所有不甘。
陆执转身离去,没再看那具缓缓僵冷的躯体。
王德昌一生羡慕异人的寿数与体魄。
认为上天不公平。
但是又有多少人羡慕他的权势呢?
而世间最公平之事,大抵便是——
任你权势熏天。
性命,也只一条。
陆执走的时候,一把火將这个別墅,连同里面的一切付诸一炬。
作为高档別墅区,这里的安保本是一流水准。
起初保安们还举著防爆盾、握著钢叉试图履行职责。
可听见楼內隱约传出的枪声后,便纷纷退到远处,再不敢上前。
一个月几千块钱,玩什么命啊!
他们又不是跟王家那帮专业安保一样,一个月几万块的。
只是眼睁睁看著价值数千万的別墅在火中坍塌。
即便与己无关,多少还是觉得肉疼。
他们穷尽一生,恐怕也买不起里面隨便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