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吕良重新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然泪流满面,涕泗横流:
“欢,是死在了吕家自己造的孽上?”
“原来……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啊!”
“这一切,都是我吕家咎由自取!?”
“默默补充一句。”陆执的声音平静地插了进来:
“吕欢自尽前,其实去找过吕慈。”
他顿了顿,看著吕良猛然僵住的背影:
“她告诉吕慈,自己受不了了,想要搬出村子。”
“吕慈再三追问,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她想消除吕慈心中对双全手的执念,以及那些端木瑛的记忆,认为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但失败了。”
“还被吕慈……打了一巴掌。”
“悲痛的吕欢逃到吕家后山,一个人坐在山崖上。”
“剩下的事情,应该不用我跟你说了。”
吕良猛地瞪大双眼,瞳孔剧烈震颤。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踉蹌著瘫坐在地。
嘴唇哆嗦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也、也就是说……”
“太爷他一直……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一切……他甚至知道欢不是我杀的?”
“没错。”陆执点了点头。
吕良张著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乾了。
吕慈什么都知道。
在他被所有人指认为杀害妹妹的凶手时。
在他从云端跌入泥泞、成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时——
那位太爷爷,始终沉默著。
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
哪怕一句。
任由那沾血的罪名,死死焊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吕良终於明白了。
那个藏在所有悲剧背后、操纵著一切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