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他的影子勾勒的很长很长。
他的脸色苍白,眼眸深红,嘴角含笑。
鬼舞辻无惨享受狩猎的过程,这让他感觉自己并非是个只能卧病在床的废物。
(我是如此的强大啊。)
他慢条斯理的打开了房门,却看见了一个女子。
(……什么?)
(我刚才,完全没有感知到对方。)
鬼舞辻无惨当时的警惕心瞬间爆棚,本来就是苟王的他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跑。
随后,他恼羞成怒。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继国缘一!所以,我为什么要害怕对方?)
鬼舞辻无惨的表情那一瞬间变得傲慢起来。
然后,他听见对方问。
“……你是丰饶民?”
“……这个气息。”黄泉恍然的问:“丰饶孽物?”
(丰饶……什么?)
但是听见后半句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勃然大怒!
什么叫做孽物?!
他无法接受对方这个的形容!!!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恐惧。
外面的天下大雪了。大雪打在了他的身上,沾湿了他的头发,竟然让他那一瞬间看上去像是恶鬼缠身。
(她说我是什么?)
(……孽物?)
出生就是死胎,凭借着自己一心要活下去的想法,于是,鬼舞辻无惨活了下来,可代价就是孱弱的身体,病魔缠身,缠绵病榻。
药当成饭来吃,却也无法阻止持续走向死亡的身体。
底下的仆人窃窃私语,头上的父母将他看成了死人。
而他的身体一片冰凉,无论何时,双手与双脚冰凉无比,宛若一个死人。
(凭什么我生来就是死胎,而其他人却拥有活泼健康的身体?)
尤其是成为了鬼之后。
他再也无法碰触阳光。
人是这样的一种动物,越是没有什么,那便越想要得到什么。
无法碰触阳光的无惨渴求阳光,厌恶宛如死亡降临的冰冷。
(凭什么一群废物都可以触碰阳光,而我不可以?)
温馨的房子,孩童们的笑声,母亲的呵护,这一切的一切与他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鬼舞辻无惨垂眸。
于是,他来了,他必然会经过这个小屋,必然会吃掉眼前这一屋的人。
“如此脆弱的人类……”
“……竟然还说我是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