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说:“好人应当有好报。”
灶门葵枝惊呆了:“……您。”
(……竟然真的有强者这么认为的吗?)
“我看见了。”
黄泉说:“今天烧的炭,本来你是让你的长子去镇上卖掉的吧。可是一个与你们无关的路人经过了这里,担心她冷,于是你们用了让你们足以维持生活的木炭。”
家庭并不富裕,但是为了一个路过的旅客,拿出了几乎可以说是全部的东西来招待对方。
更何况,这还是珍贵的柴火。
(在古代,柴火是比粮食还要珍贵的存在。)
柴米油盐,柴排在了第一位。
对古代的劳动人民而言,柴火是最重要的。没有米,无法填饱肚子。可是没有柴火,确是会死的。
灶门葵枝流下了眼泪:“……请问,刚才的那个怪物。”
“……他死了吗?”
黄泉微微转头,望向远方深邃的黑夜。对方将自己的身体分成了成千上万片。随后逃跑了。
但在虚无的注视下,逃跑本身便失去了意义。
“他舍弃了大部分存在,换取了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黄泉说,“但他被虚无灼伤了灵魂。在这片大地的余生里,他将永远在黑暗中惊颤,每一块细胞都会重复感受刚才那一刀的寒意。”
灶门葵枝重重的松了口气。
她跌倒在地。
泪水流满了脸颊。
“……这可真是。”这一刻,死去了丈夫的妻子。无依无靠,家里只有未成年的孩子的妻子这才露出了一个笑容。
“…………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感谢您。”
(如果……如果她没有好心的收留对方。或者……或者,或者对方是个恶徒。)
(那么自己一家都会死的吧。)
“这个。”在临走前,卖炭的人家如此说道:“请务必收下这个。”
那是一个好心人家能给出的唯一报酬。
黄泉告别了卖炭的人家,走上了继续寻找匹诺康尼之路。
我为逝者哀哭。
但我也为生者祈愿。
……
富冈义勇几乎是见证了那一刀的存在。
那是比任何东西都要更加可怕的一击。
恐惧,绝望,害怕……这些好像在这一刀之下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年轻的水之呼吸朝那一刀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了一个卖炭的人家。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看见了另一个奇怪的人。
(真奇怪。)
(真的有人……长得像是鲨鱼的牙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