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若抗议道:“才不要!大一岁而已,叫什么什么哥的太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钟缊酌也应和:“就是,差一岁相当于平辈。”
涂敬舟的教育再次失败,拿她们没辙:“行行,随你们高兴。不过,我可不想吃淮扬菜了,我就想念咱院儿里的食堂。”
他招呼道:“等收拾好行李,跟我去食堂开个包间。”
反正吃饭是次要,叙旧才是主题,两个姑娘没意见,拿起行李就要往楼上走。
司机见了赶紧按住说:“小姐们可别做这种活,交给我就好。”
涂敬舟一抬下巴:“你们安心在楼下等我几分钟,我跟刘师傅去一趟就下来。”
大院里的食堂虽说菜系和普通饭馆无异,可材料都是顶级食材,味道自然也是一绝。
三人坐在包间里,涂敬舟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子菜,最后被宋黎若提醒说浪费粮食可耻,才打了个响指,放下菜单:“就这些吧。”
距离上次见面也有半年了,可几人丝毫不觉得生份,扯起一个话题就开始畅聊。
无非是最近京里有什么变化,各家发生的趣事儿,涂敬舟说院儿门口的警卫又换了人,进来时都不认识他,竟然要求出具通行证。
聊着聊着,菜也陆陆续续地上了。钟缊酌忽然想起在古玩馆发生的事,便跟黎若提了一嘴:“若若,我前几天看见秦拂清了。”
宋黎若瞪大眼睛,也不顾菜还没咽完,叽里咕噜地问:“在哪儿看见的?快跟我说说,是不是贼帅?”
“还。。。算挺帅的吧,就在我兼职的地方,原来他竟是那里的老板,我才知道。”
宋黎若兴奋地一抹嘴:“那你以后可有眼福了啊。”
“嗐,他也不常去,而且——”钟缊酌脑子里浮现出那天的窘迫,“他那样的人物,还是少见为好。”
没等宋黎若问出原因,涂敬舟在一旁插嘴道:“你们说的秦拂清,是秦政庭的儿子吗?”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摇头:“我们不认识他家里人。”
宋黎若补充说:“只知道他单位最近资助了京大的智能机器人项目,你认识他?”
涂敬舟垂下眼,不知是不是钟缊酌的错觉,他的脸色突然黯淡了下来,“那八成就是了,他从京大毕业,给母校拉赞助很正常,没什么好称赞的。”
这下连宋黎若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味儿。
宋黎若小心翼翼道:“你真认识啊,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涂敬舟轻嗤一声:“算不上认识,我父亲在调岗之前和他父亲秦政庭在同一个组,秦政庭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我劝你俩少接触这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在钟缊酌印象里,涂敬舟向来温和有耐心,从没见过他这以这种口吻和她们讲话。
她不想一顿好好的饭被这样搅乱,主动扯开了话题:“敬舟,说说你在伦敦上学的感觉怎么样呀?那里的天气还适应么。”
涂敬舟偏过头,盛了一碗汤,顿了顿说:“还成,英国佬都擅长虚与委蛇,至少表面是友好的,剩下还有一部分teenager,本地人都讨厌他们,少搭理就好了。”
“天气就是总阴晴不定,时不时地来上一段雨,我开始还备伞,后来都懒得打了。”
涂敬舟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问她:“对了,我记得你不是也提过想去英国留学,有计划了吗?”
钟缊酌咽下一块红烧肉,“嗯,是有这个打算,但具体还没想好。”
“你若是想读伦敦大学可以随时咨询我,我免费给你当中介。”
宋黎若见气氛缓和了,也打起岔来:“这你就不懂了吧,缊酌对伦敦大学不感兴趣,她更想去帝国理工。”
钟缊酌读的是计算机专业,的确更适合念帝国理工,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需要更昂贵的学费。
她从大一就开始做兼职,虽然攒了一些钱,但用作留学还远远不够。
钟缊酌不自觉叹口气:“八字没一撇的事呢,我还是先把本科念好吧,至少等雅思考到七分以上再说。”
说是这么说,可雅思考到七分,哪儿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