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缊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如果不直接把这事儿安在她身上,她或许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可她做得太过分,今天若不表明个态度,怕是不到一周整个大院都要传遍。
钟缊酌把碗筷重重往桌上一撂,发出“咣当”一声,两步走到杜薇面前。
“第一,我没有和吴少维在交往。第二,就算我们谈了,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在这儿嚼舌根?”
另外两位女生显然没料到八卦的正主就坐在对面,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杜薇冲她翻了个白眼儿:“你自己行不端坐不正,还不许人说了?”
钟缊酌皱眉,“讲清楚,我怎么行不端坐不正个法?”
所幸今日来食堂吃饭的人不多,这一场争吵并未引来旁人围观。
杜薇向四周扫视一圈,阴阳怪气道:“你这样暴发户出身的,又赶上家道中落,吴少维能看得上?姿色也平平,指不定用什么手段勾引人家的呢。”
钟缊酌气得想笑,她把她想成什么妖怪了吗?
按她讲的,自己手里拿不出一张牌,还能勾搭上个二代,这除了下蛊真解释不通。
钟缊酌淡定道:“我手段再高,至少两厢情愿不害人,不像你爹靠拍马屁上位把别人挤下去。”
“你!”仿佛被戳中了肺管子,杜薇急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
“算了算了,是我们背后议论人在先。。。。。。”旁边的女生见事情收不住,都跟着劝了起来。
钟缊酌冷眼瞧着她,最后撇下一句:“再说一遍,我跟吴少维清清白白,都是你和杜洺的臆想而已。”
。。。。。。
晚上,钟缊酌做完几套听力题,只觉得是左耳进右耳出,什么都没记住。
她跑去给阳台的绿植浇了一遍水,顿感疲乏,早早洗漱躺下了。
脑袋刚沾到枕头,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她打开一看,是冯伯给她发的信息。
【缊酌,我明天有事先不过去了,秦先生约了江岩老板来古玩馆,你记得好好招待。】
钟缊酌:【好的,没问题。】
放下手机后,钟缊酌又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终于数着星星睡着了。
翌日,清晨的微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胡同里,仿佛给地面渡上了一层金。
钟缊酌踩着这层金光,一边吃着早点,一边慢吞吞地往前走。
她今天起晚了,又不好把早饭带到馆里,只能尽量在路上吃完。
秦拂清约的是上午十点,还有一段空闲,钟缊酌坐在檀木桌上拿出专业书看。
但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比原定时间早到了半个钟头。
钟缊酌那会儿正聚精会神地在书上划着标记,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旁边的草稿纸被吹落了好几张,她赶紧蹲下去捡。
秦拂清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少女蹲在地上,纤细的手指里捏着一摞纸张,乌黑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到胸前,米白色的裙摆铺散在四周,表情纯挚又略带茫然。
这幅场景,让他莫名想起了维米尔笔下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