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外来户,但人长得好看,又有学问,在村学里当夫子,每月有固定的束脩。既比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体面,也比他们挣得多。
可自从他腿受伤后,村学也去不了了,先前对他趋之若鹜的女娘都作鸟兽状散了。只有孟春这个傻的,上赶着嫁给他。
如今她跟曲家的老黄牛有什么区别。
孟芙笑笑:“嫁都嫁了,凑合着过吧。”
毕竟如今她若离了曲泠玉,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更别说,曲泠玉还是书中睚眦必报的美强惨大反派。
哪怕他现在还是个尚未被亲人找到的小可怜,她也不敢得罪他。
赵三婶还想再说什么,但想到曲泠玉还在屋里,就又将话又咽了回去。
孟芙在原身的记忆里翻了翻,忆起赵三婶是村里为数不多对原身好的人。遂向她求助:“三婶,快入冬了,但我家里都是薄被子,我想再添两处床厚被子……”
“这个好办,明正好逢集,我要去镇上买些零碎,到时候我帮你挑。”
约好明早汇合的时间后,赵三婶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孟芙这才回屋里去看曲泠玉,顺便将他早上吃饭的碗拿去洗了。
临走前,孟芙见曲泠玉一直盯着她看,便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春娘你头上有叶子。”曲泠玉提醒。
孟芙在头上摸索了一会儿,才摸到一片叶子,应当是先前她躲在藤蔓里沾到头发上的。
孟芙不甚在意,问:“你饿了吧,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只要是春娘做的,什么都行。”曲泠玉柔声答。
孟芙点点头,拿着碗出去前,将卧房的窗牖推开了。
孟芙想着,他一个人待在家里估计也怪闷的。今日天朗气清太阳也很不错,正好让他透透气。
窗牖被推开后,久违的新鲜空气和日光一起涌进屋内。
长久待在暗色里的曲泠玉被日光刺得下意识偏头,等他再睁开眼时,就见外面晴空万里,日光熠熠生辉。
曲泠玉的神色有一瞬的恍惚。
仿佛前世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如今这才是现实。
曲泠玉的目光不禁落在矮柜的隐蔽处。
早上孟芙走后,他就将那碗粥倒掉了。很快,食物的味道就吸引来了老鼠。
曲泠玉冷眼旁观看着老鼠们吃完了那滩粥,他以为很快就会看见老鼠丧命,可那些老鼠却没有死。
粥里没毒。
很快,孟芙又将午饭端来了。
午饭吃的是豆饭,外加一菜一汤。菜是凉拌萝卜丝,汤是白菜汤,都是院里菜地现摘出来的。
孟芙想晒太阳,将曲泠玉的饭菜端进来后,她就端着碗去院中吃了。
吃饱又晒了会儿太阳后,孟芙才回屋里收碗。却发现,端进去的饭菜曲泠玉并没有动多少。
“我一直在床上躺着,不觉得饿。”曲泠玉如是说。
孟芙也没怀疑什么,她道:“那行,你饿的时候跟我说,我再给你热。”
但直到孟芙睡觉时,曲泠玉也没说饿。
今夜孟芙还是睡堂屋。但睡到半夜时,外面突然传来咚的重物坠地声。
有人翻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