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以后再说。”赵三婶冲她摆摆手,坐上牛车走了。
孟芙蚂蚁搬家似的,将买回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往院子里搬的同时,冲屋里喊了声:“曲泠玉,我回来了。”
曲泠玉在卧房里应了声。
今日又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孟芙用帕子将院中晾衣的竹竿擦干净后,将新买的被子晒上去。
做完这一切,孟芙回屋喝过水之后,才撩开帘子进卧房去看曲泠玉。
曲泠玉仍旧靠在床头,即便穿着粗布麻衣,也难掩他一身与赵家村格格不入的气质。看见孟芙进来,他关心问:“从村里到镇上很远,春娘累了吧?”
“还行,我是坐三婶家的牛车去的。”说话间,孟芙往矮柜上瞥了一眼。
她早上放在木碗里的鸡蛋没了。
“哦,对了,我今天在镇上时,看见一家竹编木作店的掌柜坐着轮椅,我就找他们也给你做了一个,大概半月后就完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坐着轮椅到处走动了。”
孟芙告诉了曲泠玉这个好消息,她以为曲泠玉会很高兴。
但曲泠玉的反应却很奇怪。
“多谢春娘,春娘有心了。”曲泠玉如是说,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但孟芙却看得出来,那笑容并不真切。
这就让孟芙十分纳闷。有了轮椅,不比他瘫在床上好多了么?曲泠玉为什么这反应?
孟芙正想不通时,余光瞥见曲泠玉倾身提起水壶,正要往碗里倒水时,孟芙眼皮一跳,立刻道:“我饿了,我去做饭。”
说完,她掀开布帘,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了。
曲泠玉见状,唇角扯起一抹冷笑,又将水壶放了回去。
孟芙将早上在镇上买的包子热了,又煮了一锅白菜粉条汤。
吃过饭收拾完碗筷后,孟芙将草垛扒开,从里面取出那个存钱的瓦罐,数了数里面剩下的钱。
刨去轮椅的尾款,和要给赵三婶的钱之后,瓦罐里就剩一贯钱了。
这是孟芙现在全部的家当了。
孟芙抱着瓦罐,往卧房的方向看过去。
曲泠玉之前在村学里当夫子,他那里多多少少应该会存有一些钱呢吧?
但这个念头只短暂的在孟芙脑海中划过,就被孟芙打消了。
大反派的钱惦记不得,不然只会死得更快。
算了,过一日是一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孟芙将瓦罐重新埋进柴堆里,然后同曲泠玉说了声,就去给赵三婶送钱了。
赵三婶知道她手头紧,而且既没有进项,家里还有个瘫在床上的,遂只收了借给她的四十文,将多出来的十文车钱又还给她了。
孟芙现在确实很穷,但什么钱该省,什么钱不该省,她心里却很清楚。
“三婶,我之后还要去镇上呢,你若不肯收车钱,那以后我可不敢再坐你家的牛车了,快收着。”孟芙不由分说又将那十文钱塞回了赵三婶的手里。
赵三婶推拒无果,只得将钱收了。
临走时,孟芙看见赵三婶鸡圈旁趴着三只狗,一只大狗,两只小奶狗。
见孟芙的目光落在狗身上,赵三婶道:“我家狗生了三个狗崽子,一个没活下来,现在就剩这俩了,你要想要就抱一个回去看家,我家养不了这么多。”
经过昨晚的事,孟芙觉得,养个狗很有必要。
“狗虽然小,但它能记得路,我给你找个篮子装着,你提回去在院里关几天就能养熟。”
孟芙选了那只毛色灰白的小狗。赵三婶将小狗放进篮子里,上面又盖了一层布,交给孟芙。
孟芙谢过赵三婶后,提着篮子往家回。
半路上,却再次遇见了朱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