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孟芙不能装看不见了,她只得爬起来将门打开。
小奶狗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直奔墙角而去。
孟芙将被褥收拾好,又趿拉着鞋去灶房。
烧水洗漱过后,孟芙先喂了鸡,才开始做朝食。
今早的朝食是豆粥,外加一人一个水煮鸡蛋,并一碟原身做的酱萝卜丁。
孟芙照例将曲泠玉那份给他端进卧房里,正要转身去院里吃饭时,就见到曲泠玉在看她。
“怎么了?”孟芙只当他还有事儿。
“你不吃?”
“我去外面吃,顺便晒太阳。”
曲泠玉不说话,只依旧看着她。
孟芙满头雾水,明明刚才洗漱的时候,大反派还挺正常的,这会儿怎么又不正常了?
电光石火间,孟芙想到了昨天为曲泠玉换褥子时,褥子上有饭菜的残渣。
孟芙瞬间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她立刻改口:“我端进来吃。”
他们的饭食都是一样的,但为了证明自己没在粥里下毒,孟芙当着曲泠玉的面,舀了一勺他碗里的粥吃了,又吃了块腌萝卜,然后才将碗筷递给曲泠玉:“吃吧,要是有毒,先毒死的人是我。”
“春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用饭太孤单,想让春娘陪着我而已。”曲泠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孟芙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嘴上却道:“快吃吧,不然饭都要凉了。”
前两天孟芙送来的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可今日曲泠玉却将那碗豆粥吃完了。
吃过朝食,孟芙跟曲泠玉说了声,就提着篮子出门去。
家里的鸡没什么吃的了,她得去给它们找些草回来。
刚出门,孟芙就遇见了同样挎着篮子的赵三婶。
赵三婶是来找孟芙的。她男人和儿子前两天去山上砍柴发现了一棵栗子树,赵三婶今日是过来约孟芙一起去捡栗子的。
“到时候你留些自己吃,剩余的拿去买,多少也算一项进账了。”
孟芙听赵三婶这么说,当即折返回去,又换了个背篓。
今日太阳好,兼之又是农闲的时候,孟芙在出村的路上,看见村里好些妇人也挎着篮子,三三两两结伴往村口的方向走,这些人也是上山去捡山货的。
“哟,这不是孟春吗?我听说你前几天嘴馋偷烤有毒的鸟雀,差点被毒死了,没事儿吧?”一个长着吊稍眉的妇人看见孟芙,立刻尖着嗓子道。
这妇人的话乍听是关切,可实则里面全是贬低嘲讽。
孟芙在原身的记忆里扒拉了一圈,才找到这个妇人。
“原来是枣花嫂子啊,多谢嫂子关心,我没事儿,不过嫂子你可得把你家耀祖看紧些,可别一个不注意让他也学我。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跟我一样福大命大。”孟芙笑着反击回去。
枣花嫂子的男人姓赵,虽然她年纪和孟芙他们差了一辈,但因她男人辈分低,所以大家都叫她枣花嫂子。
枣花嫂子生了六个女儿,才如愿以偿生了个儿子,两口子把儿子当宝贝疙瘩疼。
可养到十来岁时,才发现她家耀祖跟其他孩子不一样,耀祖呆呆傻傻的,反应也有些迟钝。
村里人背后都说,是因为枣花嫂子两口子为生儿子造了太多的杀孽,所以报应到了他们儿子身上。
耀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但他五谷不分游手好闲,成日在村里不是抢小孩子吃的,就是没皮没脸的占村里媳妇儿姑娘们的便宜。
而枣花嫂子这个当娘的非但不管束自己的儿子,反而还处处护着他。
每次有人因此打骂她家耀祖,枣花嫂子就先倒打一耙骂对方不要脸,说是对方勾引她儿子的。要是骂不过,她就开始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赵是赵家村的大姓,很多人因此不得不忍气吞声,可原身却不是个吃亏的性子。
之前枣花嫂子家的耀祖溜进原身家里偷看原身沐浴,被原身提刀撵了二里地,自那之后,耀祖每次见到原身都躲着走。
可枣花嫂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去岁她突然对原身示好,还想为她家耀祖求娶原身。
这可把原身恶心坏了,原身气的将她好一通骂,然后两人就此结下了梁子,但凡在村里遇见了,两人总要掐几句。
“我家顿顿有肉吃,我家耀祖才不像有些穷鬼,嘴馋了只能烤毒麻雀吃。”枣花嫂子趾高气昂的挤兑孟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