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泠玉之前是村学里的夫子,自从他受伤瘫痪在床后,村学里的学生就没有人授课了,而这其中也包括里正的孙子。
旋即孟芙就明白了阿秀跟她说这话的意思,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将这个消息转告给曲泠玉的。”
回去的路上,孟芙特地绕路去了村学。
赵家村之所以有村学,是因为赵氏祖上曾出现过一个进士。
那进士是农家子,但他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成功蟾宫折桂。
高中后,那进士感念家乡父老的托举,便出资在村里建了座村学,供赵氏子孙读书,盼着后代能有人与他一样走出赵家村,走上朝堂。
自此之后,赵家村就兴起了供子孙读书的风气。
但赵氏祖坟就冒了那一回青烟,之后读书子孙虽多,但却没有一个能高中的,可即便如此,这股送子孙读书的风气还是延续下来了。
曲泠玉受伤后无人授课,兼之村学需要修缮,学子们就全放假了,此刻村学的大门已经上了锁。
说起来也是曲泠玉倒霉。
三个月前,狂风暴雨吹倒了院中的树,那树倒下来砸塌了屋顶。
当时曲泠玉正在学堂里为学生们授课,但学生们都没有大碍,唯独曲泠玉被砸伤了双腿。
如今距离那场狂风暴雨已过去三月有余,孟芙透过门缝往里看,院中早已不见了那株倒下的树,先前被砸坏的屋顶也已经修葺好了。
村学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只剩曲泠玉瘫痪在床。
孟芙长长叹了口气,抱着洗衣盆回家了。
经过枣花嫂子家时,就见枣花嫂子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孟芙打听后才知道,枣花嫂子家的耀祖也私下偷烤被毒死的鸟雀吃,枣花嫂子刚将人救回来。
“枣花嫂子竟然会医术?”孟芙十分惊诧。
“啥会医术,一碗粪水灌下去,保管肠子都能吐出来,只要不是砒霜,人都能救回来。”说到这里,说话的人扭头看向孟芙,“说起来,你之前也吃了被毒死的鸟雀……”
“我只吃了一口,不好吃我就没吃了。”孟芙飞快解释。
恰好又有人挤过来打听,孟芙趁机抱着木盆溜走了。
结果回去之后,曲泠玉目光不善盯着她,劈头盖脸就给她来了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孟芙:“……”
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喜怒无常!嫌她待在家里吵的人也是她,她出门让他多清净一会儿,不高兴的人也是他。
“今日天气好,洗衣裳的人也多,回来的时候,听说枣花婶子家的耀祖偷烤有毒的鸟雀吃,我就顺便去看了个热闹……”孟芙眉飞色舞的同曲泠玉说了枣花嫂子家的事。
曲泠玉刚喝了口水,就听孟芙问他:“粪水当真的能解除了砒霜之外的毒么?”
一时间,曲泠玉嘴里的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抬眼,眸光微凉的看着窗外一脸好奇等着他解答的孟芙。
孟芙吓得立刻将脑袋缩回窗牖外,只丢下一句,“我去做饭”就跑了。
在曲泠玉看不见的地方,孟芙脸上才露出一抹得逞笑意。
做饭时,孟芙犹豫再三,最终决定暂时先不告诉曲泠玉,阿秀跟她说的那番话。
这番话得留到合适的时候说,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第二日是逢集的日子,也是约定取轮椅的日子。
到了县城后,孟芙就直奔竹编木作铺子而去。
掌柜甫一看见她,便笑着招呼:“娘子来了,里面请。”
“轮椅做好了么?”孟芙迫不及待的问。
掌柜点头:“娘子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