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泠玉瞥了一眼她单纯的脸庞,难得发了一回善心:“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孟芙一听这话,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警惕地看着曲泠玉。
“你想对里正做什么?”
这次里正并没有像书里那样欺负曲泠玉瘫痪在床又无亲人,不但言而无信,还对学生家长们隔三差五才给他送一顿饭的事视若无睹,曲泠玉总不至于还想要里正性命吧!
曲泠玉看出了孟芙心中所想,他很是不解。
“这次他欺负你,你伏低做小向他赔礼道歉,他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下次他还会欺负你。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一劳永逸?”
孟芙一听这话,顿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曲泠玉还真打算再杀里正一回。
“一劳永逸不是这么用的!再说了里正罪不至死,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要了他的性命吧?”孟芙不赞同曲泠玉这么做。
曲泠玉闻言,上下打量了孟芙一圈,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人一样。
孟芙也知道,自己此刻顶着原身这具身体,说这话有些站不住脚,可在法制教育下长大的她,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这点小事?那春娘觉得什么是大事?”曲泠玉靠在轮椅的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有嘲讽之意,“等到对方将刀架到你的脖子上,才算是大事?”
孟芙不是包子性格,相反她这人向来也是有仇必报。
可第一,在侯府人找来之前,他们还得住在赵家村,若不是今天实在没办法,她不会选择和里正交恶。而第二,里正想要换掉曲泠玉这事确实做的不厚道,可也没到要杀了他这么严重的地步。
“对方将刀架到我脖子上我自然会反击,可目前里正做的事,没到要他性命的地步。”孟芙还是坚持她的观点。她可以以牙还牙,但她做不到动辄就要人性命。
两人对视片刻后,曲泠玉骤然轻笑道:“春娘可真看得起我,我一个双腿残疾的人,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如何能杀人呢!”
孟芙闻言,顿时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现在是站不起来,可他的脑子好使得很呢!
书里他离开赵家村时,也仍没能站起来,但他不还是照样弄死了里正一家。而且最后也没有任何人怀疑到他身上。
但相处这么久了之后,孟芙清楚大反派要顺毛捋,所以她也就装出信了他这副鬼话的模样。
两人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日孟芙和曲泠玉刚吃过早饭,赵三叔就带着他儿子阿顺过来了。
而且他们父子俩也不是空手过来的,他们将先前孟芙同赵三婶说好的柴送来了。
孟芙要了四大捆树枝柴,又要了八捆大柴。
赵家村靠山,村里人冬天依靠烧柴火取暖。孟芙怕冷,所以大柴便多要了些。
赵三叔父子俩很实诚,挑来的柴不但捆得很大,而且柴不是树墩就是粗树干劈开的,这样的柴烤火会耐烧些。
带着儿子将挑来的柴帮孟春整整齐齐堆好后,赵三叔一边抹汗一边对孟春道:“这些柴火应该够你们两口子烧一冬了。”
“够了够了,辛苦三叔和阿顺哥了,来,快喝口水歇歇。”孟芙忙将手中的水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