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朱四你别胡说八道!”
这几天和孟芙待在一起的几个妇人纷纷帮孟芙说话。
曲泠玉眼底滑过一抹诧然。
孟春在赵家村的名声不好,人缘也非常差,她出门帮了几天忙,竟然都开始有人为她说话了?
朱四也十分愕然,这怎么跟他设想的不一样。这个时候村里人不是该都相信他的话,一起骂“孟春”不守妇道吗?她们怎么能帮她说话呢!
先前被朱四言语调戏过的一位嫂子趁着这个机会,厉声开骂:“朱四,你平常在村里偷鸡摸狗,大家伙儿看在同村人和里正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如今你翻墙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为了脱罪竟然都开始诬陷人了,你还要不要脸?”
朱四被这话激怒了,他顿时扯开嗓子嚷嚷道:“不要脸的是她!她嫌弃曲泠玉是个没用的残废,主动上赶着来对我投怀送抱的,她……”
孟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照着朱四的脸就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孟芙用了全力,兼之朱四又毫无防备,她这一巴掌下去,朱四直接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一圈,,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孟芙双手叉腰,噼里啪啦的开始骂:“放你娘的屁!你也不找个镜子照照你自己,就你长得这个熊样,老娘眼睛瞎了都不可能看上你!你还好意思跟我相公比,我跟你说,我相公是天上的云,而你就是臭水沟里的泥,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你……”
朱四刚起了个话头就被孟芙打断了,孟芙一把抓住他指着她的那根手指头,用力往后掰地同时,怒目瞪着他:“你什么你!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狗东西,之前你三番五次的调戏我,可是有好几个婶子和嫂子都亲眼看见了的。现在你趁着我不在家,翻墙进我家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后,为了脱身竟然这么歹毒地诬陷我,你还是不是人!”
孟芙一边手上用力将朱四掰得吱哇乱叫,一面竭力挤出眼泪来。
朱四的人品村里人都有目共睹,再加上先前确实有人瞧见朱四言语调戏孟芙,反被孟芙追着打的情形,是以孟芙这番辩白一出,围观的妇人纷纷都站孟芙这边,一同七嘴八舌的指责朱四。
孟芙掰着朱四的手一直没松,朱四有心想辩解,但话一出口就成了变形的痛呼。
很快村里其他失窃的人家也听到动静寻来了。孟芙见状,这才松开朱四。
得了自由的朱四正想继续将他和孟春之间的事情抖出来,但过来的那几户失窃的人家却没给他机会。
那几户人家在朱四身上搜到了他们丢失的财物,他们先是将朱四暴打一顿,然后嚷嚷着要押朱四去报官。
没一会儿那群人就浩浩荡荡地押着朱四走了。
有几位妇人临走前不放心孟春,还替孟春向曲泠玉说好话。
“曲夫子,那朱四就是个泼皮无赖,为了脱身他什么都敢胡说,您别将他胡沁的话放在心上。”
“就是,春儿对您的心,我们大家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些人每夸一句,孟芙就心虚一分。
而另一个当事人曲泠玉却唇畔噙笑,跟着附和。
最后还是孟芙自己心虚地听不下去了,主动送了那些婶子离开。
很快,小院又重新归于平静。
等孟芙送完人再折返回来时,就见曲泠玉坐在轮椅上含笑望着她。
“春娘,你真是让我越来越惊喜了。”
从前鲁钝愚蠢的人,如今倒学会借力打力了。
孟芙应下了曲泠玉的话:“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朱四是原身留下的一颗雷,与其让他有朝一日炸了伤到她,孟芙选择借着这个机会主动将这个雷炸了。
曲泠玉第一次重新审视起孟芙来。
是中间隔了太久的时间么?他印象中,他那个糟糠之妻是个蠢笨刻薄的人,可如今越相处他越觉得,孟芙跟他记忆里的妻子判若两人。
一开始他只当她跟他一样也是重生的。
可重生并不会涨智商,也不会让人性情大变。
“春娘,你离我近一点,我有话要跟你说。”曲泠玉突然道。
如今的孟芙对曲泠玉防备心没有那么重,闻言她便凑了过去。
下一刻,孟芙脖颈一凉。曲泠玉将一把泛着寒光的剃刀抵在她脖颈上。
“你不是孟春。”曲泠玉盯着她,声音阴冷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