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王佐回家,同样受到热烈欢迎。
正好快到吃饭时间,妹妹弟弟已经放学回家,看到他这个许久不见的哥哥,全都围上来叽叽喳喳。
有让讲防卫部趣事的,有问宇宙人是不是跟传说的一样可怕,还有要一起玩的,正是最为活泼好动的年纪,精力旺盛,根本安静不下来,就是奔跑起来互相追逐也能有诸多乐趣。
王佐的妈妈只生了他一个孩子,妹妹弟弟是他的姨姨们,也就是母亲姐妹生的孩子。
再过些年或许还会有小侄女小侄子,姐姐们生的孩子。
一家人住在一起,从不分开,一起带孩子,互相帮忙照顾,浸泡在浓浓的亲情中长大,年纪尚小的孩子甚至分不清谁才是生下自己的那个母亲。
这是灵能家族的常态。
男性灵能者和普通人结合生下孩子,最多只有一半概率是灵能者,女性灵能者的孩子近乎百分百也是灵能者,从受精卵开始就浸泡在充沛的灵能环境里发育,除非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废柴,不然怎么的都该发育成灵能者。
以加拉特隆降临为起点,应运而生的灵能者们站在同一个起跑点。有野心有能力的不约而同选择发展自身势力,在这个最为混乱的年代,一切都是自由的。
女性灵能者抱团,以姐妹相称,成为异父异母的家人,男性灵能者收拢势力,群雄乱舞。
能在怪兽作乱宇宙人侵袭的环境里存活下来,谁都不是吃素的。
经过三百年大浪淘沙,传承至今的灵能家族基本都是女性当家做主。
这样热闹的家族氛围叫王佐有些恍惚,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画面,曾经那些深深刺在心底的苦闷疼痛似乎被时间冲淡,他记得自己遭受的一切,记得当时的心情,就像撕裂的伤口结出丑陋疤痕,凝固成狰狞的模样。
现在,重新长好的陈旧伤口隐隐约约有痒意传出来。
这个家有很多人,都是鲜活的生命。
王佐僵硬的端着碗吃饭,很沉默,就低着头纯干饭。家族人口多了,每次吃饭就像在吃席,桌子一张张摆起来,大家随便找位置坐下,有的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一板一眼,比如王佐这样,有的端着个碗,里面夹点喜欢的菜就到处跑,或者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边吃边聊天,也有喜欢安静回房间的。
“来来来!”大姥姥把一碟子刚煎好的小鱼放到王佐面前,“这是你小舅舅今天刚钓上来的鱼。阿佐难得回家一趟,瞧你这小脸瘦的,合该给你吃,补补身子。”
她嘴里的小舅舅一旁跟着,眼巴巴望着自己钓上来的小鱼,无缘吃上一口。
感受到这道强烈目光,王佐更加僵硬,像手脚都被提线绑起来的人偶。
说是小鱼,真的就是小鱼,菜市场买不到,只能是钓鱼佬自己在水边坐上一整天辛辛苦苦钓上来。
王佐面无表情,机械干饭。
另一份记忆里有和小舅舅相处的画面,两人年纪相差不是很大,一起出去玩,一起闯祸,一起被抽屁股,哭的嗷嗷叫。一回想,全是各种奇怪的黑历史,在懵懂无知的时候,被小舅舅带着干了个遍。
这饭,吃的他渐渐红温。
这个舅舅不能要了。
果不其然,刚吃完饭,小舅舅就开始跟他勾肩搭背,神秘兮兮的凑在耳边道:“你回来的正好。”
王佐下意识警惕。
小舅舅满脸无辜,“这回真的是正事。”
王佐皱眉。
小舅舅委屈道:“你在单位里无法随便外出,今天放假回来,正好去医院看看阿佑。他到现在都昏迷未醒,医生说亲属的陪伴呼唤有助于唤醒意识,我们都是轮流去医院探望的,希望多多刺激,让阿佑早日醒来。”
小舅舅长吁短叹,“以前阿佑最疼你,说不定听到你的声音就会醒过来呢。”
然后王佐被半推半就的拽去了医院。
单人病房,安保措施严格,寻常人别想靠近。
王佑作为特战队成员,又曾经与入侵者大战,昏迷后享受到的都是最高待遇。
站在床边看到王佑的第一眼,王佐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