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那年初入宫的时候,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多说,唉……”
他告知绿沉,陛下早就派人在查郡主益州落水之事,让郡主宽心安养。
“陛下还有一言让我转达,陛下说,‘庞杂之事都无需让韫儿烦心,朕自有决断,好好安养着就是’。”
听了这话,绿沉险些喜极而泣,说郡主知道了定然开心,恭送李俶至郡主府门外。
李俶看到下人们捧着的那些礼盒,一时不解,问郡主为何给这样多的赏赐,是否是有要送给陛下的贺礼?
绿沉笑道:“给陛下的贺礼早让公主殿下代为送入宫中了,这些是郡主为李大人您准备的。”
“郡主知道您将要离宫了,许是要回青州老家,担心因病事延误,早就让我们备下这些,也是感念您自幼关照。”
李俶在天子身边侍奉多年,近年来身体不好,也到了该离宫安享晚年的时候,此事告知的人并不多,不由感慨郡主真是心细关怀。
他望着那些锦盒,良久没有说话,终是擦了擦眼泪。
“姑娘回去禀明郡主,下官记着她的好,回去后也一定会禀明陛下,让陛下派人为郡主好生医治。
午后宁韫醒了,绿沉便把陛下的话一字不漏转达给她,还说陛下赏给了郡主一副画。
“李大人说这是前朝盛宁皇帝的真迹,是前些日子陛下在定州偶得。”
前朝盛宁帝乃一代仁君,文治武功兼备,更才情卓绝,是元昭帝自幼最崇敬之人,如今也当是把自己最珍重的东西赠与了宁韫。
绿沉道:“郡主放心吧,陛下定是想让您开心的。”
“只想着郡主如今大了,又有了封地,陛下自然是不能像从前那样对郡主当亲女一般疼爱,可是情谊也是一分不差的。”
“过几日郡主养好身体,陛下见到了,不知有多高兴呢!”
宁韫眼角难得有了笑意,虽没力气回话,可是安歇了一个下午,晚上竟然也多用了许多饭,第二日醒来,便精神了许多。
午睡醒后,宁韫想起那副画来,正欲让绿沉扶她起来赏画,外头忽然来人通禀,说是宁王殿下带着许多礼前来探望郡主了。
绿沉面色微变,忙问是怎么同宁王殿下说的。
回禀的小厮也机灵,笑道:“我记得郡主和绿沉姐姐的吩咐,方才和宁王殿下说自己不知道郡主醒了没有,故前来问姐姐示下。”
宁韫思虑片刻,说既然午膳前已经见过了公主的人,便不好推辞了。
她让绿沉去迎接王爷,梨儿留下为自己梳头,莫要显得太过憔悴,失了礼数。
宁王徐禛乃元昭帝长子,比宁韫年长两岁,如今成年,生得玉立修长,风姿轩昂,眉目间满是和煦。
绿沉为他掀开帘子,他却不急着进入内室说话,只在门旁站定微微行了一礼。
“韫儿妹妹可好些了?今日来是依皇祖母之命前来探望,若是妹妹身子还倦怠,不便见人,王兄就不该进了。”
宁韫才梳好头,闻言笑了笑,隔着纱帘道:“王爷前来探望,宁韫身子便好了许多,只是不能全礼,请王爷恕罪。”
徐禛轻叹了口气,走进前坐在纱帘外,缓缓垂下眸,好不伤心的模样。
“本王原还想着自己热络些,免得让旻宁郡主生分了,谁承想郡主礼数这样周全,心中自有亲疏,想来是不认这个王兄了,唉……是本王多虑了。”
绿沉为宁王奉茶,笑言道:“王爷这话可就不对了,谁不知道您是待郡主最好的,我们郡主也是才身子好些,今日才能见客,您可是第一位呢,这还算生分么?”
“哦?”
徐禛抬眸看着帘后的宁韫,温声一笑
“既不是生分,那怎么还喊我王爷?”
宁韫面颊微红,直起身柔柔道了声:“大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