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难回答的问题,楚希昀陡然语塞。
对自己的小妹,他只能哄着点儿:“嗯……是有点,我这周抽空回来好吗?”
作为过来人的父亲楚健笑道:“大学有什么累的,可以参加各种兴趣社团,和朋友一起玩,还可以认识更多的人,很精彩的。”
季向敏瞥了自己丈夫一眼:“那是你吧?大学专门谈女朋友,我那会儿天天泡图书馆。”
楚健讪讪,作为一个对着谁都能聊两句的政治老师,不敢说话了。家庭地位显而易见,当初他追妻子可不容易。
但想想儿子也上大学了,嘟囔:“主要是支持儿子,我觉得是可以谈谈校园恋爱嘛。”
季向敏不以为然:“时间应该多花在专注自己身上。”
两人拌嘴时,楚希昀持续望着路边的花坛沉默,反正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季向敏问起儿子来语气柔和了点,她对品学兼优的楚希昀比较放心:“学习辛苦的话,可以跑跑步、爬爬山放松一下,A大伙食怎么样?”
楚希昀想起了家里无比健康的生活,不会傻逼地说快餐比食堂味道好:“还可以,什么菜系都有。”
“到底是大锅饭,以后周末多回家改善伙食,工作日我和你爸也没时间做饭。”
楚希昀:“行。”
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最后和小姑娘挥着手说了白白。
全程楚希昀都没让脖子入境,哪怕小妹还什么都不明白,哪怕电话手表屏幕就那么一点点。
*
程珂的生活和工作都在经济更为发达的城西,和前夫买的婚房别墅也为了他方便,在城西郊区,价格不菲。
离婚后,他把房子交给房产经纪人打理,有合适的价格就卖掉。
总经理办公室里有一扇隐形门,通向的是一个套间,程珂暂时住这儿。
空间和别墅比起来只能算个兔子窝,五六十平。但床垫是上百万的海丝腾,沙发和座椅都是设计大师作品,静音烘干机等应有尽有,干净地找不出一丝灰尘。
几天前住在大马路边几百块的酒店简直像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黄昏时分,忙碌了一天的程珂终于歇了下来。他穿着真丝睡袍,手边放着红酒杯,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眼睛一眨不眨地俯瞰着市中心霓虹闪亮的城市夜景。
这里常住人口有两千万,覆盖全市有约十万个5G基站。也就是说,任何一个知道他电话的人,都不可能因为信号问题打不通。
这可是私人号码,通常不会占线。
程珂转了转酒杯,桃花眼里陷入思索的情绪,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对方竟然到现在还没联系他。
难道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留言?无论怎么想,程珂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他有特意在留言上写了公司地址和自己名下一套高档住宅的地址,哪怕是本地的小孩都听过。无论是想找他负责,或者索要报酬,肯定会联系他。
尤其,桌上放着薄薄的一叠个人信息,封面是证件照那页。对方是一个家世清白、经历简单的学生,唯一叫人侧目的只有外型和成绩。
程珂本来无所谓的。
作为一个钻石王老五,天降陨石在A市酒吧也砸不着几个。就算有过婚姻,他自认条件也不差。
可以说,要不是这场意外,对方这辈子和他唯一的交集大概只可能是毕业后进他公司当员工。
所以哪怕当天没接到任何电话后,程珂弄来了对方的资料,但还是一直没有动作。
拖到了今天,确定对方真不会主动联系,才有些坐不住了。
不管是不是酒精和x药的作用,对方都是第一个和他肌肤相亲的人,而且体验一级好。
脑海中偶尔会闪过对方那时向他伸出的手,白皙有力,怎么都没有恶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