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吸的人类,差不多从天堂排到地狱——”
黎逢略微一愣。
不知为何,心底竟有不快一闪而过。
他也会这样可怜兮兮的恳求别人?
呵。
魔物……
在他面前是用毛绒绒的姿态来恳求食物,在别人那呢?
用人类形态?要如何恳求?他们又会做些什么?
黎逢禁欲自持,同时是一夫一妻制的坚定拥护者。
一想到魅魔种族生性放荡,天生的多偶制,心底便感到厌恶与烦闷。
——这些不对。
Ares吭哧吭哧消灭巧克力,扭动着圆屁谷,鸡毛掸子般的大尾巴软乎乎地甩个不停:“你这饲主倒还不错,没白白把我召唤出来。”
这称呼让黎逢面色稍霁,不置可否。
“我去洗澡。”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当真将神职人员当作饲主了?
水雾蒸腾,男人漆黑眉眼更清晰冷漠,水流顺着劲瘦精窄的腰腹缓缓流下。
他调开控制面板——
不管重新检查几次,都显示那团毛绒绒的小家伙就是顶级魅魔。
虚空浮现出精密的淡蓝色数值表,定位地图上一抹红光大盛,与自己的蓝色图标重叠。这不会出错。
难道是魔王体验生活,故意住垃圾堆过苦日子?
魔物一向喜怒无常,行为诡谲,很难以寻常标准来分析他们的动机。
总之,这一定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黎逢从浴室出来便收到下属的消息——
羡鱼:[神父大人,市中心发现一个高级魅魔,暂未吸食人类,让他逃了。]
男人眉心一蹙。
他刚把顶级魅魔带回家,就有其他魅魔出没,一定是Ares在他手下玩声东击西这一套。
那团毛嘟嘟的小老鼠。
决不能放走。
谁知黎逢在屋里找了一圈,丝毫不见小鼯鼠的踪影,心里正打鼓,卧室便传来咔嚓咔嚓的异响。
他不加多想快步过去。
一推开门,眉心霎时猛跳——
浑身脏兮兮尚未洗澡的小团子横卧在他的大床上。
慵懒地撑着一侧鼠脸,懒洋洋啃食巧克力,满床碎屑,如同在夏威夷度假般悠闲。
一只小鼠脚甚至挠了挠另一只。
黎逢两眼一黑,一句话几乎从齿缝中挤出:“…起来,你没洗澡。”
无辜呆萌的小脸扭过来,瞅他一眼,理不直气也壮。
“oi,你懂什么,这才有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