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怪你。”
自打养了Ares,黎逢随身携带婴儿湿巾和绵柔纸巾。
不等掏出来,那两滴泪仿佛狠狠砸进他心窝,心脏猝然传来真实而激烈的绞痛,男人脸色白了瞬,但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身上。
小团子深谙此法。
一看黎逢不为所动,脸还臭着,失去进食权的Ares心灰意冷。
果然是个负心汉……
没有绑定契约的人类,就是这样不可靠!
鼠都被养成什么样了!
“呜…”
体重明显超标的小年糕团悲愤交加,转着圈打滚耍赖:“吱吱——!!”
“就是你的问题,好好的Ares被你弄坏了!Ares坏掉了!”
黎逢脖颈青筋暴跳两下。
幸好小团子不是皇帝,不然按照这性格,一生气保准大杀四方,一口气赐死百八十人那种。
他能被这小老鼠反复鞭尸。够难哄。
第一次瞧见天堂赫赫有名的黎神父被骂成这样还不反驳,明轩医生和小黑蛇眼睛齐刷刷瞪成“O。o”。
明轩干笑安抚:“Ares,我再检查一下好不好?”
雪媚娘大小的鼯鼠竟比年猪还难按。
小黑蛇一唱一和,哄小孩的语气:“不仔细检查的话,你的嘴巴会秃掉哦,一根毛都没有的那种!像猴子!”
秃子?
像个扫地机器人般满桌子打滚的Ares停下了。
鼠看了看明轩医生的发际线,突然沉默着以一个海豹挺身的动作抬起脸:“好叭。”
眼神里保持着三分医闹的决心,四分害怕真秃了的配合。
鼠咬着嘴巴,呈现干裂之势的三瓣嘴倔犟紧绷着,试图用这种不经意的可爱,让医生说点好听的话。
明轩伸手摸摸肚腩,时不时捏一下,皱眉仔细判断。
“全是脂肪啊……”
小黑蛇不知何时爬上法杖,如一尊墨色玉雕,无声无息降下点点辉光。
催眠术。
儿科惯用手段。
刚才还大吼大闹用身体擦桌子的Ares仰着肚皮睡了过去。
黎逢更愿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不想以这种方式让孩子安静下来,遗憾的同时,心底重重松了口气。
明轩刚想再摸一次肚腩,男人直接将小团子轻轻塞回胸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