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es眼睛很大,眨一眨眼,浅金色睫羽就如振翅欲飞的蝴蝶,黎逢的心随之掀起风暴,乱作一团。
…太近了。
漂亮小男孩朝他甜笑,神情干净到仿佛从未经过人世间的任何挫折。
黎逢总觉得该以最热烈的语言或动作来回应这样的小朋友,才不至于让他失望。
可他僵了半晌,只是避开Ares直白的视线:“听话,出去。”
竟真和学生们对他的形容别无二致。
小古板。
老古董。
无情道毕业生。
他有一瞬间茫然了。
Ares乖乖撤出去,金毛凌乱,瞧见男人平整的衣服让他撑得皱巴巴,嘟起嘴,圆溜溜的粉眼珠向上瞟。
小手一下下尝试抚平。
没生气吧?
黎逢看着Ares,调整表情,试图阳光明媚些,可眉头越皱越紧,表情越来越冷,眼看小男孩的鼠尾巴弹出来,直挺挺炸毛了!
Ares一双浅灰色毛绒圆耳朵趴下来:“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怪你。”他干咳了声,年仅二十四岁半的年轻神父,有种老年人干什么都显得辛酸的无力感。
“还能变回去么?”
眼前人倏然消失,低头,地上多了颗雪媚娘,仰头吱了声。
可以的哟!
黎逢换了平整的新衣,把小团子照常塞胸袋里。
到了服装店才找机会让Ares变回来,混血正太穿着不合脚的拖鞋,对价牌动辄几千上万的衣服全然不感兴趣似的。
问导购:“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穿什么?”
导购们本就对漂亮小孩感兴趣,听他语气嚣张,不由更觉可爱,半开玩笑半认真给他一一列举几样。
黎逢刚回了个工作消息,衣角让人拽了拽。
回头,Ares竖起眉头正色道:“哥哥,鼠要穿龙袍。”
黎逢:“?”
高挑冷淡的男人微微弯腰,与他平视,挑眉:“你不穿龙袍也像小皇帝,乖乖去选,喜欢的都买。”
Ares现在可不就穿着皇帝的新装么?
身上只有一件黎逢的白衬衫,外面罩了黎逢的外套,里面就真空了。
男人无端升起几分危机感。
他气质冷硬疏远,一靠近就跟带电似的,几个热情洋溢问Ares是哪国人的导购顿时拉开了社交距离。
Ares很快换上了崭新的里外包装,连内裤都是哥哥挑的。
黎逢说水手服很神圣威严,水手是征服海洋的勇者。
漂亮的金发粉眸小男孩吵着闹着要穿。
“这东西要怎么穿?”男人单膝跪地,将他雪白小脚放在膝头,慢条斯理套上小腿袜,又为Ares穿上小皮鞋,“合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