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谢云卿拖出了他在逃跑的时候,让隔壁阿哥去找乡里先贤过来的时间。
事情闹大了。
他再也不会被卖了。
但记忆中,那场雨却好像一直没有停下。
至于那个时候继母为何让他学琴。
是直到他去年,来到太学,偶然听到几个同窗谈论风月之事才明白——为了让他卖出一个更好的价钱。
“云卿……”裴宣喊了他一声,“你的脸色变得好难看啊,是肩膀疼吗?”
谢云卿骤然回神。
一抬头,看见裴宣满眼担忧。
“都怪我,刚刚不该让你弹琴的。”裴宣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还转过头说崔稷,“也怪你!怎么不多拦拦我。”
崔稷一阵无语,懒得和裴宣掰扯。
直接站起身,走到谢云卿面前,放低了声,问道:“要是疼得厉害你就别动了,我去请刘大夫过来。”
不知为何。
眼眶突然一热,喉咙也发紧。
谢云卿有些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摇了摇头。
停下来后,看着裴宣与崔稷,他竟忽然想笑,便也真的笑了。
那一刻,仿佛冰雪消融,暖春忽至。
裴宣与崔稷又再次愣住了。
湖对岸的楼阁上。
崔玄负手站在栏杆边,将紫藤花下的一幕尽收眼底。
而后,侧过身。
望向站在另一边,虽眼神淡漠,但也在看谢云卿三人的裴延之。
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道:“昨日忘了与你说,你去吴郡的三个月里,这朝野上下,可没几个安分的呐。”
裴延之没有应声。
崔玄便笑:“你就准备这么一直纵着他们在永嘉胡闹?我可听说,那位与庾氏的人,已经和北方的鲜卑搭上了关系,之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裴延之收回视线,看了崔玄一眼,只淡淡道:“还不是时候。”
崔玄不再多说,转而道:“我从会稽回来之前,你长姐再三叮嘱我,要我一定多多关心你。”
“那我现在可要关心关心了。”
崔玄又看回那片紫藤花下,言语含笑:“既都回来了……”
“怎么也不和那孩子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