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已习惯、可以忍受的范围。
其实即使是前几日晕倒后醒来的疼痛,也早已是他习惯忍受的范围。
如果不是裴宣和裴老夫人的好意。
他或许根本不需要那些药,更不需要专门的休息。
谢云卿没察觉出那人言语中很明显的拒绝,便不再等那人的反应,直接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搀起。而后让那人搭着自己的右肩,问过他寝舍的方向后,再很慢很小心地带着那人回去。
到了地方之后,谢云卿才发现,是待制院的寝舍。
难怪之前他从未见过那人。
而且好像只有那人一个人在住。
太学中的单人寝舍一般是分给出身顶级世家的学子,就比如裴宣与崔稷——这或许与那人的身份有关。
但谢云卿没有多问。
扶着那人躺到床榻后,便快步离开了。
只是走到寝舍的岔路时,谢云卿又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在外衣的袖子中微微动了动,想起搀扶那人时,那人身上不正常的体温。
——应该是发热了。
而且看起来,那人身边并没有人照顾。
想到这里,谢云卿不再犹豫,转换了方向,往太学的一处小门走去。
与守门的学吏说清意图后,谢云卿便出了太学,寻找记忆中太学附近的药舍。
京城与其他地方不同,夜晚并无宵禁。
太学附近也时常有隶属丞相府的禁卫巡逻,所以很是安全。
只是或许是太晚了,谢云卿记得的那几间药舍已经全部关了门。
其实也不是全部。
还有一间他听说过的,位于花街的药舍,应该还没有。
谢云卿有些害怕。
因为他曾听庾琛在贬低他的时候说过,如果他不是在太学,那么来到京城后,一定有的是人想把他卖到花街里去。
谢云卿不想被卖,也大概知道花街里会有什么。
可是,发热与身上的伤不同,不是忍忍就能过去。如果不吃药,一直烧下去,人可能真的会死。
谢云卿小时候就见过。
乡里有个穷人家的孩子生病发热,因为没钱买药,最后直接死了。
所以,他绝对不能不管那个人。
谢云卿微微攥紧了拳,低下头,向花街跑去。
其实也与谢云卿想象的有些不同,至少直到他找到那间药舍,一路上,除了有很多人奇怪地看着他,并没有人对他做些什么。
看来京城的治安真的很好。
但还是不能久留,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看着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于是他赶紧走进那间药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