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启坤反手就想再给苏言一巴掌,但被苏言给躲开。
“我知道你们嫌弃我,觉得我上不得台面丢了你们的面子,但你们知道我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夫妻俩,指着被苏启坤护在怀里的苏予安,“你们把对我的愧疚倾注在他的身上就觉得弥补我了?真可笑,还不如养只狗呢。”
苏启坤和温雅琴被说得哑口无言,温雅琴上前想拉住苏言的手,苏言往后撤了一步。
其实把苏言接回来后他们夫妻心里都很嫌弃,也不想跟苏言亲近,主要是这孩子看着冷心冷眼的不亲人,他们也就顺其自然不闻不问,更没打算向外界公布苏言的身份。
相较于苏言,他们更愿意带着苏予安出去参加各种宴会应酬,苏予安是他们养大的,听话懂事得体,从来不会让他们丢脸。
苏启坤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护着苏予安指责苏言:“接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说过安安不会从家里搬出去,他是你的哥哥,我们跟安安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当然是了解他的,你撒谎成性就算了,还偷家里的东西,跟你说话也爱答不理,你让我们怎么弥补你?”
苏言抬手指向苏予安:“把这个野种赶出去就是弥补我。”
苏启坤的脸又冷了一个度:“苏言,你别太过分!”
温雅琴连忙开口劝说:“阿言,你做错了事就该受罚,爸爸打了你一巴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但你要向安安道歉,安安是我们收养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该把气撒在他的身上。”
苏言扭头看着温雅琴,他的妈妈看着很温柔很优雅,但会无意识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可看苏予安的时候就不会。
所以凭什么他要向苏予安道歉,本来就是他鸠占鹊巢。
见他油盐不进,加上这段时间苏言的所作所为,苏启坤一锤定音:“明天你回吉祥村吧,过段时间我们再接你回来。”
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你放着亲生儿子不要,反而留个野种在身边,苏启坤你脑袋被驴踢了?”
听到他连名带姓喊自己苏启坤的火气蹭的上来:“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一堆臭毛病,继续让你住在这儿只会让苏家丢人,明天就把他给我送回去,就当我们苏家没这个儿子。”
苏言有点慌了,他不想回去,离开吉祥村的时候他告诉十里八乡的人他是富家小少爷,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还让去接他的人载着他在村里转了好多圈,现在回去会被人笑话死。
苏言焦急地想着要怎么说才能留下,是跪下认错还是掉眼泪?
应该掉眼泪更管用,苏予安每次哭苏启坤和温雅琴都会露出心疼的表情,可是他哭有用吗?
六岁苏言就知道哭没用,所以他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如果不掉眼泪假哭能行吗?
他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安,下意识扣弄着自己的指甲,食指旁边的倒刺被撕下,血淋淋的。
管家急匆匆进来,吩咐佣人打扫地上的花瓶碎片后低声对苏启坤说:“先生,周先生来了。”
苏启坤眉头一皱:“周序川?”
管家表情凝重,压低声音说:“是的,听说是来退婚的。”
苏言竖着耳朵听到了,看苏启坤的表情,来的这个人应该身负地位比苏家更高。
他悄悄往柱子旁边挪了挪降低存在感,心里祈祷苏启坤能忘了把他送回去的这件事。
苏启坤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走吧。”
苏言忍不住好奇往院子里瞟了一眼,今天外面挺冷的,刚刚他出去吃饭差点被冻死,但在苏言的印象中有钱人都是西装革履的,大冬天也不穿棉服,所以他刚来就拿着仅有的钱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套天天穿着。
苏启坤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接人,苏言被遗忘在角落里,他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被簇拥着进来,简单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扑面而来的贵气感。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这是苏言对周序川的第一印象,他用艳羡的目光看着周序川进来,眼神慢慢变成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这个人能长那么高那么帅,都是黑色西装,凭什么那个人穿着就那么好看,那件大衣也很好看,可他太矮穿不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尺码。
周序川一进来就注意到那道不算友好的视线,原本不想理会,可那人太过肆无忌惮,他随意瞥了一眼,正巧对上那双可爱的狗狗眼,里面布满各种复杂情绪,可那张脸却清纯漂亮。
他脚步一顿,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手指蜷缩压下异样,面不改色在主位落座。
周序川长腿随意交叠,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身下的真皮沙发,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他更加难以冷静。
想要,被欺负狠了会哭么,是开口求饶还是反抗?好期待。
想立刻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