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被扶起来,周序川语调没什么起伏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呕……”苏言趴在马桶上吐得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浑身被冷汗浸湿,周序川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打电话吩咐人上来给苏言检查身体。
刚刚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要不是心血来潮想从监控里看着苏言入睡,周序川都不知道苏言生病。
苏言吐完舒服多了,周序川扶他起来帮他洗了脸,又给他换了身上的脏衣服把他塞进被子里。
周序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言:“不舒服怎么不说?”
苏言抿着唇不说话,小脸苍白,因为刚刚吐过,眼睛也红红的。
太丢脸了,他不想说,刚刚他那么狼狈还被周序川给看见,好讨厌。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周序川低声解释:“我是你的未婚夫,既然你跟着我回来了我就有义务照顾好你,不要觉得麻烦,这是我的责任。”
责任?撒谎!
他们才认识一天,狗屁的责任,虚伪的家伙。
周序川坐在床边询问:“肚子疼吗?”
苏言缓慢点头,瓷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他皱了皱眉又想吐,周序川拿过垃圾桶让他吐在里面,胃里已经吐空了,苏言只吐了点水。
家庭医生姗姗来迟,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家庭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上前帮苏言检查。
苏言难受得要死,医生还一个劲儿问他问题,气得他用方言骂了两句脏话。
医生没听懂,但看苏言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语气恭敬地对周序川说:“初步判断是长时间营养不良突然摄入过多高蛋白身体无法消化导致的,小少爷的肠胃功能太差不能吃高蛋白太油腻的食物。”
周序川皱了皱眉,苏家人是没给苏言饭吃吗?怎么接回来一个月了肠胃功能还是这么差。
他冷着脸吩咐:“先给他挂水。”
家庭医生连忙点头去配药,苏言躺在床上阖着眼,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痛苦极了。
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他还以为是吃不惯那些东西才会恶心,没想到是消化不了,好痛。
苏言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家庭医生提前给他打了止痛针,但没那么快起效。
管家硬着头皮跟周序川说:“先生,您先去休息,小少爷这边我们来照顾。”
周序川冷着脸不说话,管家明白他的意思不敢再多嘴。
挂上水没多久苏言就好多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他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发现周序川还在,家庭医生跟管家也在。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生病的时候被这么多人围着,以前都是自己蜷缩在破旧的木板床上硬抗过去,或者就是在电子厂脏乱差的宿舍里熬过去。
原来有钱人生病是这样的么,想一辈子当有钱人。
他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针是什么时候拔的,周序川什么时候走的他一概不知。
苏言并不娇气,他是山间的野草,在风雨中长大,所以病一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加上从小很少吃药打针,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好多了,除了额头上那点淤青,看着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
管家看到苏言,满脸焦急地上前:“小少爷你怎么下来了,快回房间躺着,我让人把吃的送上来,等会儿还得吊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