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没经验被抓到,肥头大耳的老板提着他上门跟养父告状。
养父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当着老板的面把他打得半死。
后来养父继续让他去偷东西,偷不到就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慢慢的苏言就学精了,很少再被抓到。
不过那个时候偷东西大部分都是被逼着,苏言第一次主观意愿想偷东西是三年级拿了同桌的五块钱。
他现在还记得那种所有血液涌上大脑,身体不受控制兴奋发抖的感觉。
他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包薯片,那是苏言第一次吃薯片,很好吃,他清晰的记得薯片是黄瓜味的,他现在还很喜欢那个味道。
那次之后他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哪怕养父不逼他他也会控制不住想偷东西,而且都是偷钱或者很贵的东西。
苏言潜意识里把责任全部推给养父,一直告诉自己是养父逼他去偷的,并不停自我麻痹自己是好孩子。
直到被同学当场抓包他偷钱,老师让他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责教育他,所有人都一脸鄙夷厌恶,苏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下一次他还是会控制不住想偷东西。
十二岁养父喝酒意外被摔死,苏言成了孤儿,没人再逼他去偷东西。
但他仍旧手脚不干净,还被人抓到送去派出所,因为他未成年,派出所也只是口头教育两句就将他放出来。
在同村大哥的介绍下苏言去了县城的餐馆给人当小工,包吃包住没有工资,但能吃饱饭了,夏天还有风扇吹,苏言很满足。
可因为没控制住偷了客人的金戒指,苏言被老板解雇居无定所。
那年苏言还没满十三岁,年纪小没人要他,那段时间他都是靠偷东西维持生计。
期间偷到一家纹身店,苏言运气差被凶神恶煞的老板当场抓住,他被吓得哇哇大哭,纹身店老板扔给他一个面包。
后来苏言就在纹身店打杂工,一直到待到十六岁。
期间他也偷过东西,但老板没有把他赶走,只是不停告诉他偷东西不对,苏言当然知道,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满十七岁那天纹身店老板不要他了,给了他三千块钱让他去大城市谋生。
苏言懵懵懂懂被老板送上火车,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去往大城市,一头扎进电子厂里每天上班十多个小时。
厂子里有很多老家那边的人,人传人大家都知道苏言是个小偷,大家都防着他,也没人跟他交流,待了几个月他攒了点钱就不想继续待着,买了票跑回家坐吃山空。
村里很多年轻人外出打工,家家户户都开上了好车,苏言看着自家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心里嫉妒同村人。
大年三十晚上万籁俱寂,他偷偷把所有人的车胎都给扎了连夜离开,在外面零零散散打着杂工谋生。
今年快过年苏言才回了一趟老家,苏家人去接他的时候他正因为偷了镇上开商超的老板娘的金镯子差点被送去警局。
再过几天他就十九岁了,要负刑事责任,幸好苏家派去接他的人帮他摆平。
“笃笃笃——”敲门声将苏言的思绪拉回,他胡乱把东西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躺上去,别别扭扭地说:“进。”
李叔领着家庭医生进来给他挂水,可能是药水的作用,也可能是病还没好,吊针刚打上没多久苏言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