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了。”
徐泠风咽下腹诽,目视着他将餐盘收回去,又打包带走了一份食物,在新来的那组研究员的侧身避让中,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祝临屿正要回到办公室,路过药品存储室,脚步一转又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了一份药品。
出来后他看了看时间,拎着打包盒与药剂一起回了办公室。
*
办公室内,陈文创将逸舟带出观察室后,便用钥匙打开了他的手铐与脚链。
他歪头想了想,又拿出一个自己制作的手环戴在了逸舟手上。
“具备一些基础的控制与监视功能,”他转身又在柜子里扒拉出一套闲置许久的实验体服装,扬手抛给逸舟,“嗯,防水的。”
手脚初自由的逸舟眼也不抬就接住了砸向他脸上的衣服,“防水?”
“我说手环防水,”陈文创推开办公室的门,向后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要带你去洗漱。”
“淋一身酸雨,不洗洗的话,就算长得帅也不防馊啊。”
“啊,不对,如果是我们老师的话那肯定防馊。”
逸舟跟在他身后满含笑意地听着,时不时嗯、哦一声,端的是一位合格的捧哏。
话痨,没心机。
他敢打赌,如果他刻意引导的话这人能把他老师的个人资料全抖给他。
不过他见的研究员多了,实在没什么兴趣,他适时地打断陈文创的彩虹屁,恰当地表达了对自己现状的关注,“你给我解开控制,就不怕我伤害你?”
“嗐,没什么。”陈文创伸出一手食指左右摆了摆,“我们老师说把你当个正常人看待。”
“喏,这还是我们老师让我来带你洗漱。”
在左一个“我们老师”,右一个“老师我们”中,他推开了浴室的门,“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又一拍脑袋,“啊,我们老师没说等你洗完把你安排在哪里。”
“……”
不知是不是这位助理研究员的话痨太过魔性,逸舟洗澡时脑中回响的伴奏都是“我们老师”。
就着这一丝无语,他面不改色地冲洗完自己满是伤口的身体,仿佛那些翻卷着皮肉的割伤、探针伤都是橡胶制成的道具一般,随即他擦干、换上衣服,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等他走出浴室,找到陈文创发现他正在神色认真地聆听他口中“我们老师”的交待。
他微倚着门框,静静看着这一幕。
然后他便看到那位话痨在自己老师面前话并不多,他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接过祝临屿递过来的东西,目送祝临屿离开后,陈文创就走向了他。
令他颇觉得新奇的是,随着祝临屿抬手的动作,他的衣袖略微折叠在手肘上,露出骨感分明的手腕,那道细细的红色的勒痕竟然还没消失。
更让他觉得诧异的是祝临屿递完东西便离开了,一丝眼光都没有抬,他并不在意突然走进来的另一人。
但是不过下一秒这份新奇与诧异便立即冷凝下来,他的眼神骤然冰冷。
陈文创将一份营养餐转给他,随之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份药剂,
甚至管身贴着的标签都不吝于撕掉,
能力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