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气来到恒温室外面,待瞧见玻璃映着月光不甚清晰地呈现出他的身影才发现自己没有换衣服。
这种闲得恨不得包装到头发丝的堕落搭配,可能不太受里面的鼹鼠前首领的待见,
估计又得噎他几句。
祝临屿虽然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但还是抬手推开了门。
一鼓作气,这股气不能衰掉,不然就提不起来了。
恒温室里逸舟随意地仰倒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捏着一本书研究。
手里的书不出意外仍是祝临屿的。
他作为1213实验体的活动范围扩大后,在实验室内他的“学术水平”甚至比不过祝临屿,被赶了好几次。
估计是因为白天拍板帮祝临屿作实验,终于痛下决心,决定学点东西了。
“警告你,离我远点,别发出声音。”
“也不看看你长的那丑样,别人来看过你一次吗?”
室内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逸舟又以为是哪个不长眼异植在乱动,眼也不抬,语气冷淡又带有不耐烦的戾气警告。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他心里陡然一惊,没顾上起身,就着沙发的靠背仰着脑袋,倒看来人。
即使方向相反,逸舟还是能将与平日完全不同的祝临屿完全收入眼中,这种冷淡到极致矜贵似乎能将他的呼吸攫住似的,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直到祝临屿走到他身后,他好像才回神似的,提起的书一个没拿稳,严严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
“你在跟谁说话?”
不是质问而是好奇,祝临屿还是能分清逸舟语气的差别的。
“异植。”
逸舟捂着脸坐了起来,又快速抽了几张纸巾擦擦鼻子,短短两个字,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这两个字的解释成功地将祝临屿提起来的一口气带偏了,研究变异种的兴致又浮了起来,“你能跟他们交流?”
逸舟沉默了,有些事他不想对祝临屿说谎,但又很想瞒着,所以他只能模棱两可地问他,“差不多?”
“比如你比它们强大的时候,也能通过威胁的方式与它们沟通。”
见他不想多说,祝临屿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略带迟疑的目光看着他。
这种眼神逸舟很熟悉,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心头的震动,低低笑了声,明知故问,“阁下,这么晚了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祝临屿下定决心正待说什么时,一条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他。
他拿出通讯器,看了一眼后又收了回去。
逸舟却很警觉地动了动耳朵,祝临屿有消息不奇怪,但是看了不回就很奇怪了。
而且这种没有必要回但却在这个时候发消息的人就更奇怪了。
他眨眨眼,好奇地问,“谁的消息?”
祝临屿想了想,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对逸舟说的,他如实回答,“联姻对象。”
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