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舟再将他按回去,“你等等,我刚刚看书攒了几个问题想问你。”
祝临屿微微叹一口气,将心底的郁闷一起呼出去,几个呼吸间就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好,你问。”
逸舟将那本书放在他手上,“你看看,有问题的我都折起来了。”
祝临屿如他所言,翻看书,静静地看着。
冷白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映照着他,落在他过分白的皮肤上,就像苍白的薄霜上又覆上了一层碎雪,冷淡到极致,让人不敢靠近。
但实际上他太好骗,也很好哄。
逸舟静静地看着他,他无法想象这样的祝临屿以后会属于别人,一想到那个什么联姻对象,他的心底就缓缓且平静地溢出一种疯狂的毁灭欲。
“你刚刚为什么不回消息?”
“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大概逸舟存心不想让他认真看,一句一句地问他。
祝临屿从书页内抬起眼,“他在为他无礼的措辞致歉,并表示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迁怒了我,希望我不要在意。”
“那你为什么不回?”
致歉信息回不回全看被道歉人的态度,但是放在祝临屿身上就很奇怪了。
“他的歉意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可以因为一件对两人都有利的事忽视对方的态度,但不代表他要处处包容别人的脾气,为了他人的歉意心情有所舒缓而委屈自己。
逸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又生出了一种想将祝临屿困住的冲动。
因为窥见了更加真实的祝临屿,在冷淡疏离的外表下,面皮很薄,不得不去做某些事时会害羞,当他以为他的脾气很好时,他又发现了祝临屿还有一点很清醒的小脾气。
他双手托住下颌,笑着看着祝临屿,依旧装作不经意一幅闲聊的模样继续问,“你穿成这样就是为了见他的?”
祝临屿再度投入到书中的专注又被逸舟打断了,他抬起眼,无奈地看着他。
逸舟理所当然,“即使我们还不是互相负责的关系,但是我们难道不是关系正常的朋友吗?”
“朋友之间夜话闲聊很正常吧。”
祝临屿叹口气,将书合上,回答他,“不是,每周末我需要回家一趟,这是在家里的穿着。”
“哦。”
逸舟应了一声,又问,“你见过他了吗?”
“没有。”
祝临屿微微偏头,打了个呵欠,半阖着眼睑,神态有些迷蒙,回答的短句也如被夜色压得越来越沉重的露珠。
如果朋友之间的夜话就是围绕一个他们谁也不知道的人,一问一答些无聊的问题,那他以后再也不要同意了。
逸舟见他被一阵困意席卷,张了张口,咽下了更多问题,他轻轻抽走了祝临屿搁在腿上的书,“去休息吧,书中的问题我自己解决。”
祝临屿点点头,又看他一眼。
“我睡楼下沙发。”
祝临屿放下心,缓步走上了楼梯。
逸舟的眼神在一棵异植稍作停留,随后一根藤蔓自动脱落,沿着扶手跟着祝临屿蜿蜒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