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泠风回头瞥了他好几眼,作为研究院最自由的人祝临屿想什么时候下班都可以,但是当他说出一个确切的下班时间时就不得不让人觉得蹊跷了。
“你有事?”
“嗯。”
徐泠风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看他,“你能有什么事?”
据他了解这段时间祝临屿确实不该有事,生活得近乎单调,之前他没事可做的时候宁愿跑来看他做研究也没说给自己找点乐子。
“私事,跟人约好了。”
约。
听到这个字,徐泠风太阳穴狠狠一跳,一瞬间收好了所有好奇,非常冷淡地给出自己的实验结束时间,“明天上午五点。”
祝临屿不说话了,他已经做好决定,他的时间询问也只是一种更温和的通知,在研究院内他一向都清楚自己的权限有多大,他已经基本弄清了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徐泠风抬抬眼,似乎还想再劝他点什么,但想了想他从前没说过什么,甚至觉得厌恶,现在拾起一幅为你好的模样苦口婆心,他自己都觉得膈应。
他咽回了话,重新投入到研究中。
一时间只有一种令他感到尴尬的沉默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当然祝临屿完全没感觉出来,正常给徐泠风打下手,一天的时间很快就在忙碌中快速溜过。
下午时间一到,祝临屿如此与徐泠风下班道别,甚至还对骤然被庞大工作砸得双眼呆滞的助理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在徐泠风这里参与项目比在自己一个人瞎捣鼓好,起码以后换工作时有亮眼的履历,作为一个将要离开的人,他的助理也要为以后打算了。
回到休息室,祝临屿还未看清眼前的人,就听到逸舟问,“找你好久,你去哪里了?”
祝临屿侧首看向倚在衣柜旁的人,落地灯毫不吝惜地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他抱臂站着,露出的一截中指勾着一个用绳结穿起的坠子。
与他对视时,逸舟扬起一个笑,像是在说许久不见。
祝临屿迟疑了一下,对他说,“下午好。”
然后他将带着一身药物苦涩气味的研究员长衣换下来,边换边回答他的问题,“我去师兄实验室帮忙了。”
“什么忙有必要帮一整天,都要走的人了。”
逸舟嘟囔了一句,然后他在祝临屿换上自己的大衣前,按下他的手,与他侧脸贴着侧脸,将手中勾着的坠子带到的他的脖颈上。
因为轻微且温热的吐息就打在他的耳廓,祝临屿强忍着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皮肤战栗,等他戴好后远离。
但是逸舟并不动,他故意似地,与他贴得更近了,一个轻轻的吻落在祝临屿的耳垂。
一声极其清晰的笑音在祝临屿耳边响起,随后一阵衣物摩挲声,逸舟伸出手从他腋下松松环住他的腰,他将下颌搁在祝临屿肩膀上,带着含笑的嗓音问他,“你怎么不推开我?”
“我在等你自己离开,”祝临屿顿了一下,抿唇继续说,“而且不合适。”
他知道自己脸上情绪很淡,有他们新成立的一层关系在,没什么表情推开他很容易被人误解为在生气,莫名其妙生气怪伤人的。
可是真让他如真正的恋人一样笑着玩闹着推开逸舟他也做不到,两边为难之下,他只能等逸舟自己离开。
他的解释很含糊,但是逸舟却读懂了他的潜在含意,环着他的胳膊紧了紧,像是要将人融进自己的骨血。
在祝临屿真的忍不住推开他时,他站直了身子,虚虚指了指祝临屿脖子上的东西,转移话题说,“花了一天时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