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临屿带着猫头鹰迈出休息室门时,逸舟深叹一口气,快步追上去,一把握住祝临屿的手腕将他拽了回来,还伸出一条腿挡了一下猫头鹰,把它关在了门外。
他松手将祝临屿摆在门后,直直地看着他说,“我没有跟你说谢谢,你也不需要跟我说。”
“给你猫头鹰没有别的意思,外面很危险,‘控制器’只在你身上挂着。”
“所以你怎么了?”
逸舟抬起一只手,略带冰凉的手指沿着他垂下的眼皮拂过,最后停在他的眼尾,“好像不是很开心。”
祝临屿在他的指腹中抬起眼,鸦羽的睫毛扫了逸舟一下。
逸舟的手指不受控地蜷缩了一下,还没仔细分辨这是什么触觉,便被祝临屿沉而冷淡的目光冰回神了。
他说,“你不要给我送这么用心的礼物。”
然后逸舟反应过来,一歪头笑了,周身的沉郁疏离一扫而尽,“你的要求这么低吗?”
“不喜欢,没用心。”
“而且这不是我之前就答应你做的东西吗?”
逸舟将手收回来,代替手触碰他的眼睛的是他唇。
他抚着祝临屿的脸颊,侧头用一种轻柔的力道一直吻到祝临屿的唇边后,略微远离,眼睛衔着祝临屿,拖着嗓音说,“我们是纯洁的亲吻关系。”
随后落下的是一串细细密密令他喘不过气的轻吻。
祝临屿眼睫不停地颤抖,他想躲开,逸舟总会止不住地追逐上,一时间静谧的休息室内只有不断暧昧的水声与滚烫的喘息。
终于在一个吻的间隙,祝临屿偏了偏头,躲开了逸舟,无法克制的呼吸声不住地起伏。
被逸舟这一打岔,祝临屿也没精力再思考逸舟究竟喜不喜欢他的问题,他盯着逸舟,轻声说,“你说过下次你会问我的。”
他迎着对面窗边金红色的夕阳看着逸舟,只看到一个被阳光勾勒的身形,模糊脸庞似乎还晕着金色的光。
祝临屿看不清逸舟的神色,只听见他的一声笑,标志性的慢悠悠嗓音响起,“你当时的意思是我不能吻这么深,如果下次还是深吻,才要问你。”
“你这是狡辩。”
无论是深吻还是细密的吻,在根本上没有区别。
“我没有狡辩。”
“如果你生气了,那也是我们两人没沟通好导致的。”
逸舟一摊手,意思不言而喻,责任各一半。
“你不要跟我说话了,哪有人争吵这个的。”
太奇怪了。
祝临屿垂首径直绕过他,打开门,弯腰一把抱起蹲在门外脑袋点地的猫头鹰,沿着走廊走了出去。
离开狭窄的室内,原本在打瞌睡的猫头鹰自觉地飞了起来,盘旋在空中,探看着前方,尽职尽责地排除危险。
像一枚巡航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