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舟轻声问他,“你喜欢吗?”
“还好。”祝临屿想了想又补充,“我更喜欢它旁边的景观绿萝。”
“嗯?”
祝临屿看着他,轻轻提了提嘴角,“一年四季都是绿色,很少开花。”
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不会照顾绿植了。
跃动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似乎在为那一个极浅的笑聚焦似地,祝临屿身后翠绿地草木都模糊了起来,衬得略微弯起眉眼愈加生动鲜明。
逸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祝临屿在说自己花房里那些因为他用错方法从来都不开花的异植,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拾起一个真实的笑,喊了一声祝临屿的名字。
在祝临屿的轻微的疑惑目光中,他拉了一下祝临屿的手,使他贴近自己,侧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是一个很轻柔的吻,逸舟贴上祝临屿的唇,带着耳鬓厮磨的亲昵意味,极尽克制地缓缓摩挲。
他浅浅吻了一下便抱着祝临屿,在他颈侧说,“浅吻,这样应该不用提前问你吧。”
他的嗓音含着笑意,眼神却很冰冷,无声息地警告某个从绿植园内走出来的人。
抱着自己肩膀的胳膊突然紧了紧,祝临屿像是意识到什么,推开他转身看过去,是目光已经呆滞的徐泠风。
一瞬间想到什么的徐泠风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来,不忍直视似地转身又回到了绿植园。
然后祝临屿将视线转到逸舟身上,逸舟对他摇摇头,“没事,不用担心。”
祝临屿皱皱眉,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
一直到他带着逸舟在研究院餐厅内一间隔间吃饭时,他才确定似地问他,“你故意在师兄面前亲我?”
已知逸舟与徐泠风都是鼹鼠,逸舟要为自己离开做准备,他去生态园找上徐泠风就很合理,既然他的目的是找徐泠风,而祝临屿只是他的一道幌子,逸舟就没必要亲他。
除非他是故意的。
逸舟观察着他的夹菜习惯,在他停下问他时,逸舟很自然地夹起祝临屿爱吃的菜放进他的餐盘里,而后才放下筷子回答他,“哪有。”
时机恰好赶上了而已,虽然不可否认他是故意带着祝临屿向着绿植园走去,虽然他的目的确实是想警告徐泠风。
祝临屿不信,继续问他,“为什么?”
知道躲不过,逸舟正色道,“因为他喜欢你,我让他死心。”
祝临屿也将自己的筷子放下,迎着逸舟一本正经的目光,他看向他的视线很是一言难尽。
他实在无法理解逸舟的脑回路,他和徐泠风之间好像确实真的没什么事,就因为实验的问题往来了几次,为什么逸舟能得出这么一个离谱的结论。
祝临屿咽下心中的无语,换了个方式问他,“他不是你的同伴?”
逸舟不应该与徐泠风密谋逃离研究院夺回原核的事吗?
逸舟眨眨眼,自动忽略祝临屿知道徐泠风是鼹鼠这个问题,他说,“正因为是认识我才了解他。”
“好了好了,别聊他了。”逸舟指了指桌上精致的菜肴,“再聊我都要怀疑你也喜欢他了,吃饭。”
祝临屿也不知道今天无语几次了,正好他也不想与逸舟继续这个天方夜谭的话题,他开始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一餐午饭在轻微的碗筷碰撞声中结束,回到办公室时,他已经将逸舟的妄言抛到脑后了。
直到一人叩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逸舟半个身子趴在祝临屿对面,无聊地捏着握力球,捏一下就弹给祝临屿,祝临屿已经习惯他的打扰,他并不看握力球显示的数值,抬手将球挡了回去,逸舟再伸手抓住,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