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脂在一片昏暗中很努力地寻找锁眼,刚把钥匙插进去,面前人突然动了下双脚,铁链哗啦啦一声响动。
林燕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去,身后却是坚硬的木桌。
在后脑勺磕上桌角之前,他先撞上某人温热宽大的掌心。
西泽尔仍旧维持着这个保护的动作,目光却沉沉:“你这样怕我吗?”
林燕脂:“……”
林燕脂不想承认。
尽管之前他一直在表演对西泽尔的畏惧,但这一下还真不是装的——这么一惊一乍的,换谁都要被吓一跳好吗!
他深吸口气,镇定道:“你是学生,我是教官。我怎么会怕你呢?只是一时没站稳罢了。”
他快速解开面前人的脚镣,然后退开:
“快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就想走,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我的祝福呢?”轻得几乎不像是本人的声音。
“什么?”
林燕脂微愣,回头莫名其妙看了身后人一眼,才想起来这个所谓的“祝福”。
“祝你考核顺利?”
“……”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西泽尔再开口,林燕脂便抬步上楼。
西泽尔静静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片刻后,起身离开。
推开门,走出一段路后,却突然回头朝身后的小别墅看去。
他看见洁白窗口里透出黄澄澄的暖光。
圣斯特恩里所有建筑都由西尔维尔承建,Alpha们没什么审美,一套图纸翻来覆去地用,因此这种样式的别墅楼在西尔维尔祖宅随处可见。
他小时候也住过这样的房子。
在那里他接受了西尔维尔那所谓的秘密训练,为了让他失去罪恶的情绪。
一天繁重痛苦的特训之后,会有十分钟到窗边透气的机会。他就在窗口前站着,看着别的孩子在远处嬉戏。
那些他的兄弟姐妹们,和他姓着一样的姓氏,有着极近的血缘关系,却因为没有一个被判死刑的父亲,就可以尽情的享受童年。
离开窗边后他表达过抗议,回应却是一鞭子落下。
因为那同样一种罪恶的情绪——嫉妒。
嫉妒那清甜的野姜花香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唯独对他避之不及。
嫉妒那句祝福在旁人面前是如此发自内心的怜爱,在他面前,就变成谨慎、犹疑。
曾经的他已经接受了命运的不公,可为什么……
现在又开始不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