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对上面前人疑惑的眼睛,他轻描淡写地解释:
“您将这份报告拿给我,想必流程已经走我这一步?答应与否应该都随我心意吧?”
他轻笑着摇头,有些无奈的样子,“真是个孩子,以为结婚就是打一份报告这么简单吗?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吧,顾澜助教,别去取笑他。”
顾澜犹疑:“您不想和他结婚吗?我看到申请书上写着两情……”
林燕脂:啊啊啊还我名声!!
林燕脂淡然一笑:“可能我做了什么,让西泽尔误会了。这是我的失职,以后会注意的。”
“但西泽尔是认真的。西尔维尔对Omega来说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联姻——”
“顾澜助教。”
林燕脂打断他,神色罕见地冷淡下来。
“我已经有丈夫了。”
顾澜哑然。
他怔怔看着面前人,然而面前人却已经再次低下头,擦拭那块已经纤尘不染的牌位。
动作如此轻柔细致,仿佛天地之中只有上面那个不曾被镌刻的名字值得珍视。
良久,顾澜开口,声音里有无从遮掩的怜惜与落寞:“我明白了。”
“但是夫人,”他提醒道,“西泽尔不会轻易放弃的。”
逃避虽有用,但不会一直有用。林燕脂知道这一点,心中叹了口气。
“那就对他公开我的身份吧。他是西尔维尔的继承人,地位尊贵,我相信他不会甘愿娶一个守寡的Omega。”
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
顾澜不语。
这实在是一句太过天真的话,天真得让人心软,说着别人还是孩子,其实自己才是一个依旧相信世界非黑即白的小孩。
顾澜看着面前人那张美丽到无论看多少次依然觉得惊艳的脸,心中仍旧忧虑,却不忍再开口反驳。
于是他只是道:“没关系,我会帮助您的,夫人。”
*
撕掉结婚申请书的第二天,林燕脂从顾澜手里接到一份新的。
并且从这一天开始,连续一个月天天都能收到一模一样的申请书。林燕脂一概冷处理,想让西泽尔知难而退。
的确在第二个月的时候断过一次,但林燕脂还没来得及高兴,第二天申请书卷土重来。
这次变成了一天两封。
林燕脂:……
到月中时申请书再次断掉,第二天也不再有新的送来。
但这一天,林燕脂在别墅门前的可视荧屏上,时隔多日再次看到西泽尔的脸。
于是他换下晨衣,穿上黑色教袍。大门打开时,他还在不紧不慢地整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