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祈快忙疯了,偏偏还一直有人进直播间,他就像打地鼠一样,打完这个,那个就冒了出来,“地鼠”无穷无尽,还有“地鼠”换小号进来问为啥拉黑他。
他绷不住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疯狂给周聿珩发消息:[我没招了!!!你快来管管你的学生!!!!!!]
周聿珩回了个“好”。
周聿珩应该是去群里说了什么,学生渐渐都离开了,又只剩下周聿珩一人挂在播间里。
姜星祈长舒一口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瘫在座椅上,“让我休息会儿。”
外面小雨淅沥,落地窗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隔着水雾,城市霓虹灯的光影错乱纷杂,如同打翻了染料的一团又一团的水墨画,美丽而静谧。
姜星祈坐在客厅里,在仅一人且这个人没再发言的直播间,一首又一首地练着歌。
夜晚的时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拖长了,缓慢地流动。到了后半程,姜星祈嗓子唱得有点疼,又没人和他互动,他无聊地直打瞌睡。
虽然今天好像什么事也没做,没有参加九宫格,也没有在个播时尽可能地调动氛围活跃气氛,但姜星祈还是觉得好累,而且好困。
周聿珩应该也睡了吧,真羡慕他,可以睡床上……
他眼皮往下耷拉,脑袋靠在椅背上,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忽然,门被打开,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姜星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走来的周聿珩的眼神,脑子迟钝地没反应过来。
周聿珩语气平静:“我喝水。”
姜星祈:“……”
他大脑瞬间完全清醒,火气“蹭”地涌了上来:“你大晚上不睡觉喝啥水啊!”
周聿珩不答反问:“给你倒一杯?”
“……好。”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嗓子因为长时间唱歌带来的不适感,姜星祈把水杯搁在桌上,转身求饶道:“哥求你了,喝完水就去睡吧。我都快困死了,真播不动了。”
周聿珩看了他一眼,说:“好。”
他走了两步回头,姜星祈双手合十祈求:“别想乱七八糟的,放空脑子就能睡着了。”
姜星祈向来都是倒头就睡,一点都不理解失眠患者的痛苦,只单纯认为他们睡不着纯粹就是大脑太活跃太兴奋。
周聿珩没反驳,“嗯”了声回到卧室,拿了条毯子给姜星祈,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睡了。”
姜星祈把毯子裹上,打了个大哈欠,他迷瞪着眼和直播里的人大眼瞪小眼,没一会儿,脑袋一歪彻底趴下睡着了。
雨声绵绵,夜晚沉寂。
隔天,姜星祈腰酸背痛地醒来,迎着温暖的阳光伸了个大懒腰,耳畔捕捉到细微的声响,他下意识转头,看见“自己”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吃早餐。
他仿佛听见希望破碎的声音。
“没、没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