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祈恼羞成怒,“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拐着弯骂我。”
“他约我周六吃饭。”周聿珩轻描淡写道,“用意不用我明说吧?烦请你给个指示,要不要去,答不答应。”
姜星祈震惊道:“怎么答应啊,我又不喜欢男的。”
周聿珩略一思索,答应下来:“行。”
姜星祈想了想,又说:“哥,到时候麻烦您尽量用词委婉点拒绝,别太伤人。”
周聿珩放下手中的笔,好笑地看着他:“怎么委婉?比如?”
姜星祈又陷入思考,他实在不想伤害贺思南,但他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犹豫再三,他干脆打开备忘录,想着先提前写好,到时让周聿珩念就行,于是他盘腿坐沙发上,闷头删删减减,一小段不足三十个字的话愣是花了一个多小时。
他拿给周聿珩看,周聿珩过目后把手机还给他,“好。”
姜星祈长舒一口气,郁闷的神色一扫而光,变得欢快:“谢谢哥!您饿了没?想吃什么,我来点!”
周聿珩:“都行。”
姜星祈点了一堆吃的,等外卖送到,他去书房把周聿珩扶出来,担忧地看着他的脚,“怎么摔的啊?严不严重?”
“扭伤而已,休息几天就好。”周聿珩淡淡道。
“什么叫而已,”姜星祈不赞同他的说法,“伤到脚多影响活动啊,要不要我给你买个轮椅?”
周聿珩无语:“不用。我谢谢你。”
“那拐杖呢?”姜星祈追问。
周聿珩:“你要是嫌钱多可以捐给慈善机构。”
姜星祈撇嘴,小声反驳:“我这是关心你啊,干嘛又损我。”
周聿珩在椅子上坐下,丝毫不领情,面无表情地说:“那就请你别再说些荒谬的话。”
姜星祈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他本来就因为中午说错话心里有愧,看见周聿珩因为他摔伤了,更是愧上加愧,再加上周聿珩还要帮他拒绝贺思南,愧疚加感激,迫使他急切地想做些什么来报答他。
晚上,周聿珩在忙工作,突然听见门外有人经过的声音,脚步有些沉。他抬头,看见姜星祈双手端了一盆满满的水小心翼翼地过来,因为水盛得有些满,随着走动不小心溅起一些水花。
这一刻,周聿珩莫名幻视以前看过的“妈妈洗脚”公益广告。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姜星祈:“你要做什么?”
姜星祈生怕水再溅出来,小心且缓慢地将水盆放在桌上,随后终于挺直了腰背,无视周聿珩眼里的提防,笑眼弯弯地解释:“你不是伤到脚不好洗澡嘛,我就想着帮你擦身体啊。”
他就猜到。
准不是什么好事。
周聿珩沉了沉呼吸,他应该尽早习惯姜星祈无时无刻的出其不意,尽量让自己冷静:“不用。”
“那你这样怎么洗澡啊。”姜星祈特别替他着想,他感觉自己真是个好人,“等下万一再摔了就不好了,哎,别害羞啊,这是我的身体,我多熟悉啊,你也别见怪。”
按姜星祈这性格,指不定咋擦身体。杜绝一切意外,周聿珩还是冷声拒绝:“说了不用,你把盆端走。”
姜星祈问:“那你洗澡咋办?”
周聿珩轻按额角,语气无奈:“你扶我到浴缸泡澡就行。”
“好咧!”
姜星祈跑去浴室放热水,试了试水温后又滴上几滴精油,跑去扶周聿珩过来,他站在旁边,关心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你出去吧。”周聿珩说。
姜星祈没动,打量他好半晌,迟疑着问:“你这样能自己脱衣服吗?”
“姜星祈,”周聿珩忍了又忍,对上他的眼,耐着性子说,“我伤的是脚,不是手。”
姜星祈摸着下巴,思考道:“那裤子不好脱吧?”
周聿珩:“?”
这人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一天天的净想着怎么脱他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