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高专就是被诅咒了吧?
——像是“任何人呆在咒术高专都得不到快乐”这样的恶毒诅咒。
伊地知走到虎杖身旁,仔仔细细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地检查:
“虎杖同学身体还好吗?”
虎杖抬头:“啊?挺好的。”
啊?那就怪了……
伊地知满脸疑惑:“脸很红呢。”
“您指这、这个?唔!”虎杖悠仁仿佛被诅咒师架到了祭祀火堆上,在场的几个人里,唯独他的脸像经由火焰晕染,烧得厉害。
虎杖支支吾吾地回复:“没关系啦,总之多谢伊地知先生的关心。”
再“拷打”几句,讲不定这孩子就自燃了。
“是么,那就好。”伊地知颇为感慨。
原来是被由梨同学的目光搞得害羞了啊!想不到看似大大咧咧的虎杖,在感情方面其实很细腻呢!
既然关心了一个,其他的学生也不能落下。
伊地知顺势问伏黑:“刚刚……”
受禅院所托,需要关注十种影法术持有者的身心健康,辅助监督就是用来做各种各样不起眼的事情。
不过,关于这一点,伊地知是自愿的,因为伏黑是五条悟的“家人”。
“没事,劳您费心了。”伏黑礼貌地说道。
然而在这副波澜不惊的面孔下,藏着害怕被六眼发现的秘密。
六眼神子并未摘下墨镜。
但这家伙擅长捉弄人。
比如,当着浦见东中学国语老师的面,承认是他的养父。
国语老师是个老头子,却多愁善感,喜欢看些感怀伤秋的书类,听五条悟这般那般讲述了一段虚构的风花雪月的故事,直接搂着他这个学生痛哭流涕,说什么也曾经心碎……幸好在那之后,火速迎来毕业。
伏黑抿着唇,本就和雪一般白的肤色又褪去了仅剩的血色。
这段时间忙于训练和任务,没工夫打理的黑发贴着额间,几绺不规则、相对较长的头发给了伏黑继续隐藏心绪的机会。
纵使心里明白:越强调,越显得心虚。
他还是耐不住对五条悟解释:“是虎杖和钉崎多虑了。”
“是这样吗——?”
从小学时期如兄如父看他长大的家伙,显然不信。
顺着五条悟的视线,伏黑出神地望去——啧,这家伙果然早看出问题了。
玉犬如同一般人家里养的小狗,终于迎回归家的主人,坐在由梨脚跟边上,明知对方看不见咒灵、看不见它,仍旧一蹭再蹭。
由梨穿着花绀色制服样式的套装,打扮得很是得体。
不用猜,多半为了给那所新学校的校长留些正面印象,像是态度端正之类的……被同样的羽翼容纳着的伏黑,能够一眼同步对方的小心思。
毕竟五条悟努力地为他们在世界上划出适合生活、生存的地界。
伏黑暗暗攥紧手心,一点点疼痛让他头脑清明。
幸好……玉犬的视野并不同步给他……这种状况下,窥见由梨隐私的一角,怎么想都太过火了。
“嗯,请您别再用这个眼神盯着我看了。”伏黑强调。
看样子,五条悟并不打算揭露玉犬古怪表现的原因。
啧,莫名不爽,虽然给他面子,帮忙瞒住大家,但他好像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