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的理智占据上风,到底没有尾随前一个进入大楼的人进去,她转而看向伏黑,用手轻轻碰了他一下。
“想起来了吗?”
他的同期,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好像只要他一开口,得到答案的钉崎就可以顺顺利利地进入这栋高级建筑。被这般信任着,不知该说压力拉满了还是“原来你有好好地把我当作高专的同期生啊”。
伏黑翻找着记忆,满脸认真,并未被轻飘飘的如同蒲公英拂过的小小动作打断思绪。
但要寻找脑海中蒙了灰的记忆片段,实在是件烦人的事,而且越是思考,越感到头疼。
说实在的,他本身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更不喜欢没什么事就回忆过去,又或许因为记忆中未曾发生过值得留恋的、印象深刻的事情吧……所以,他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对钉崎说道:“我……”
“嘿诶——?”
便利店的自动门再次发出声响。
二人都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压迫感。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像被大型野兽盯上的兔子,行踪已经暴露,下一秒或许会被咬穿脖颈。
比起生理上的死亡,现在更应该担心社会性死亡。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双双变成关节僵硬的生锈机器人,吱嘎吱嘎回头看,钉崎比伏黑更惊讶:“五条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啊!”
其实她更想说:
该不会你也是跟踪由梨他们来到这儿的吧?难道硝子小姐醉酒时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尊敬的班主任老师其实是人渣?
“这是我的台词才对。”五条悟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两个傻乎乎的做什么呢?”
他左手提着一兜装满零食的塑料袋,右手虽然不用做苦力,但手速非常快地在手机上盲打,不知道作为联络人的另一边是什么人。
见两个学生都不说话,他才舍出眼神去盯着手机。
当然,也没冷落了面前像车站吉祥物般站立的两个笨蛋。
“对老师不用害羞,说说看嘛。相信你们不可能迷路的喔,这里的交通规划还算不错呢。”
钉崎和伏黑相顾无言,纷纷沉默。
谁也不想正面回答,毕竟当着班主任老师的面,“我们正尾随虎杖和由梨”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的。
一旦开口,便会迎来更多不方便解答的问题。
诸如“为什么这么做”、“不怕被正主发现吗”之类的。
而且,像五条悟这种和学生之间没有任何代沟的家伙,搞不好对他们说“啊,真有趣呢,可不可以带上我?!”。
事情如果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真就没脸再见由梨和虎杖了。
因为五条悟对他们来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加入队伍的话,或许离那两个人只剩几步之遥的时候,他就会“BANGBANG——”地跳出去,口无遮拦、覆水难收。
想到这,伏黑英勇地选择牺牲自己,眉头直跳,深吸了口气,对五条悟说道:“没什么,不必在意我们。”
“人家想要关心一下学生。”
“学生说暂时不用。”
“好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