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她真的欠了老师很大的人情!
另外!再也不要晚上做奇怪的决定了!
由梨闭上眼睛,心跳声大到听不见窗外的街道杂音,咚咚咚狂跳,比祭典的鼓声大不知几倍。也许要克制一下不听话的心脏了,五条老师是咒术师……一定已经看清楚了她的反应。
想到这,她颤抖着睁开眼睛,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悄悄打量五条悟。
结果却直直撞进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五条悟注视着她,嘴巴并没有绷直,也不像微笑,一味地用包容的神色向她伸出援手。
山巅的雪化开,融成沸腾的溪流。
由梨害羞地挪开视线。
为什么越来越热了呢?
虎杖悠仁突然歪了歪脑袋,蝴蝶结垂落的两条带子顺着他的动作挂到了耳边,他打破沉默,“由梨怎么不说话了?老师有买哈根达斯吗?我很少吃这个诶!好想吃喔!”
“……”
由梨有点反常,野兽般的直觉警醒着虎杖悠仁。
他抬手就要摘掉蒙住眼睛的布,但想到由梨关照他的话——地点要对宿傩保密,又把手慢慢地垂了下去,相比几秒前的欢快,语气充满了不安和疑虑,“由梨?”
他朝由梨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结果摸到一双暖呼呼得像冬天用的火炉般的手,好烫。
由梨的灵魂被虎杖及时拽住,她深呼吸,说道:“……没有哈根达斯哦,悠酱。”
“欸?好可惜,本来还挺想吃的。”听到她的声音,虎杖又安心了,恢复以往嘻嘻哈哈的样子。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秒就止住了。
嘴巴被突然封住,地震般的突然。
柔软的触感、温暖的体温、浅浅的香气环绕在他四周,整个人仿佛被晒得暖洋洋的海水包裹,置身其中,伴随潮水卷动,晕乎乎的感觉袭遍全身。
刚刚由梨伸手拿了什么?
铁盒才能发出那种颗粒摇晃撞击的声音吧?
具体是什么,虎杖在滚烫的口腔里感受到了。甜滋滋的,属于夏天的味道,又像只有待在池水中才能体会到的凉爽,以及,来自另一股如同森林里隐秘的山泉的甘甜。
唇齿间的水润令虎杖的大脑顿住了思考。
欸、诶诶诶诶诶诶诶——?!
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话说,老师不是在他们身边吗?这么做、太放肆了点吧由梨?从小由梨就有自己的想法,有一阵子因为讨厌裙子被风吹起来,她就借他的制服裤穿在短裙下面。虎杖迷迷糊糊地想到了过去的由梨,想到了那时站在由梨身后的自己,不经意瞥见的……呃……
“唔。”虎杖悠仁艰难地寻求说话间隙。
但由梨一点点机会都不给,反而趁他嘴唇嚅动,一举夺走了他的希望。
这下,虎杖不仅失去说话的机会,连头脑也变得空白一片,他傻愣愣地睁着眼睛,在黑色布料之下,却见到了白光。
身体软了下去,被人抽走脊骨般倒向沙发。
背后是说不上来的高级皮质,虎杖虽然没什么意识,但仍下意识伸手扶住一起摔倒的由梨,发自内心地担心她会摔坏。
他一点也不希望由梨流泪。
也就是这时,终于有了喘息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