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高专的电车上,每节车厢都挤得满满当当,虎杖悠仁不禁幻想这样的场景:车门开的瞬间,他和由梨像沙丁鱼罐头里的小鱼一样,顺着人潮哗的冲出去。
也许为了不被冲散,他还会紧紧拥着由梨,同时保护好她买给钉崎的礼物,连带这个印着字母的黄色小盒一起牢牢地拴在他身边。
说来,钉崎向往的大城市,人也太多了吧!
挨着车门的那位公文包大叔,只看他背影,就令人感到凄惨。视线上移,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稀疏的黑发,和忘记撒肥料的稻田差不多。
休息日出外勤,虎杖难以想象成年人的痛苦。
但只要看见那个将近光秃秃的脑壳,他便能猜测一二。
虎杖胳膊上挂着礼品袋,单手撑在由梨头顶后方的车厢上,另一只手充当扶手给她抓。
星期六的人流,比他们预想的多呢!
“可以再靠过来一点的。”由梨又往后面站了站,几乎踮着脚,好让虎杖悠仁有更大的空间,不至于被其他人挤得喘不过气。
然而她的心意还未传达给虎杖,随着列车一阵急刹,对方顿时脚底打滑般扑了上来。
虎杖小心地抬高胳膊,礼物盒没什么变化。
他也一点都不痛。
只是他身前,不再和由梨保持着那份社交礼仪的距离,两个人中间的缝隙被胸膛填满,他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软乎乎的触感是什么。
车厢内,真的有开空调吗?
好热。
好热啊。
“抱歉。”
身后传来不知哪个人的道歉,虎杖微微点头示意,完全不在乎有没有被人踩到或者撞到。
满脑子都是些黄色废料。
真是糟糕的一天!痛并快乐着。
他在心中痛斥自己,怎么能在外面对由梨产生别样的情愫,而且还是在这样人潮涌动的列车上,他呜呼哀哉——实在是太糟糕了!这不就对应上了曾经看到过的深夜节目的特殊情景了吗?!
他到底怎么了?虎杖深深地吸了口气,别过脑袋,躲开由梨才缓缓吐出浊气。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不都说夏季容易躁动之类的?嗯……除此之外,他不敢思考其他原因。
只不过,再怎么找借口安慰自己,也抵不过身体的反应,他汗流浃背、左顾右盼、欲盖弥彰。
越不想被由梨发现,暴露得越快,上半身紧紧相贴,心脏不像他的,砰砰砰差点从嘴巴里跳出来,似乎要向由梨邀功。
人实在太多了,他连微微弯腰都做不到。
虎杖悠仁这么想着,下巴突然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是由梨低下了头,隐隐还能看见她泛红的耳廓。
“……悠酱,你、你那里。”由梨说到一半,停了。
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全都扑到了他的胸口,给他燃烧正旺的心火又添了把柴。
在虎杖眼中,由梨以一种羞怯的情态缓缓抬头看向他,又有些许震惊。虎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顺便活动僵硬的身体,他换了条腿当支点。